牧瀨白

灣家/日記/HQ!!/村長/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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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虐段子

CP:黑研/及影/及岩/金國/青二/大菅/灰夜久/黑月/牛及/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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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的人生中佔了很大的一部分。
第一次吃蘋果派,第一次和人吵架,第一次接觸排球。
第一次信任他人。
第一次的嘴唇碰觸。
然後,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作為旁觀者,看著你走向紅毯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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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可能再也不會動。
雖然我可能再也不會睜開眼睛。
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
想要再任性一次。
最後一次。
「及川前輩,請教我發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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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笑容。
無時無刻,面對幾乎所有的東西,他都保持嘴角的弧度。
最後的最後,及川徹帶著空洞的眼神,微笑著向岩泉一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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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睡了。
不要再睡了,好不好。
再睜開眼睛吧,你喜歡吃的鹽焦糖我會買給你的,要多少都可以。
所以,拜託快睜開眼睛吧。
快睜開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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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香繚繞。
守靈的夜晚,褐髮青年跪坐在靈堂中央,往常有些多話的他此刻面色凝重。
站起身,走向依舊擺放在前方,尚未下葬的棺木。
打開棺木的蓋子,男性的軀體一如往常,只是失去了應有的溫度。
「真是的,你怎麼就這麼離開了。」
「禮儀師居然給你弄了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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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隊伍的父親。
他是我們的地基。
有他在,我們就不會輸。
他是我最喜歡的人。
二十七歲的退休球員菅原孝支,在運動刊物記者向他詢問高中的隊伍時,說了這樣的話。
他沒有看到的是,澤村大地抱著剛滿兩歲的孩子,默默的在遠處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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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久衛輔考上大學的那一天,他意外的聽到灰羽列夫即將回到俄羅斯的消息。
「等我。」在機場為他送行,超過一百九十公分的少年緊緊擁抱對方,懷裡的人點了點頭。
夜久衛輔並沒有伸手回抱。
「我等你回來。」
綠瞳的少年離開了,進了登機門,上了飛機。
那是夜久衛輔最後一次見到灰羽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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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他會想起那一年的事。
每一次合宿,每一次相約,每一次交談,月島螢從來沒有忘記過。
在那人離開後,他摘下眼鏡,改成戴隱形眼鏡,許多人問他為什麼,而他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會叫我眼鏡君的,有一個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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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啊,青城拿到全國賽的資格了喔。」
「果然青城比白鳥澤厲害,哼。」
「你們以前隊裡的那個誰……天童?聽說他要到國外去了。」
「好奇我怎麼知道嗎?」
「算了,你肯定不會好奇吧。」
「就先這樣吧,我會再來看你的,小牛若。」
踩在墓園的石子路上,及川徹才注意到不知何時下起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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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後的一次聚會,及川徹問花卷貴大,在青城的那幾年,最後悔的是什麼。
「是什麼呢……」
「大概是,我喜歡上了一個人吧。」
「是學弟喔,很安靜呢。」
「總是懶洋洋的。」
「那那那不就是……」在場的眾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及川徹有些結巴的這麼說,卻被花卷貴大輕易的打斷了。
「你是在那什麼呢,我們從來,就沒有在一起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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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最長的電影(黑研)

CP感不強烈
非交往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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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開始,是很長的電影。

孤爪研磨第一次遇見黑尾鐵朗,是在四歲那年,初有記憶的時候。
小時候的黑尾留著中規中矩的短髮,五歲的對方只比自己高那麼一點,和現今相差近三十公分的身高不同。因為是鄰居的緣故,研磨會在下午時分到黑尾家享用蘋果派,在黑尾夫婦出遠門的時候,黑尾也會帶著換洗衣物到孤爪家拜訪。
仿佛一切都是那麼習以為常,他們在棉被裡打鬧著,一起吃香甜的糕點,在年紀稍長的某一個午後,黑尾抱著嶄新的排球,按下孤爪家的門鈴。
「阿黑?」打開家門時,研磨才剛起床,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
「來打排球吧!」

大概是在小學三年級,黑尾開始留他那頭雜亂的雞冠頭。
瀏海全部梳上去的話太有精神,全部放下來就看不到路,所以只放下一邊。每當放學之後,或者假日,研磨如果不是在拿著那臺PSP,就是和黑尾一起打排球。
「好累……」從早到晚,研磨癱在後院小小的草皮上。
「可是,不是很有趣嗎?」黑尾說,身上穿著黑貓圖案的白色T-shirt,沾染了泥土而有些骯髒。
「……是啊。」很有趣呢。

——如果再重來,會不會稍稍改變。

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仍是一片漆黑。
在被窩裡做了小小的掙扎,最後還是自床上起身,金髮的少年穿著充當睡衣的汗衫與短褲,頭上那少許的深咖啡色髮絲有些顯眼,懶洋洋的走進的浴室。
清晨五點三十分,研磨在盥洗結束後回到房內,打開了放在書架上的相框。
那時的他尚未染髮,自然的髮色貼著臉頰,從背後攬著自己的,比自己高大許多的少年一手拿著排球,臉上掛著開朗的笑容,那是自己國中三年級,對方高中一年級的那一年夏天。
時間的流逝,在安睡的城鎮裡微小到一點聲息也沒有,從第一次穿上音駒高校的制服,已經過了整整兩年,即將升上高三,一切都變得更加沉重,壓力逐漸的壓迫,研磨的睡眠時間卻增加了。
他不知道,也不想面對,不想面對事實,也不想面對分離。

——再給我兩分鐘。
——讓我把記憶結成冰。

月臺上,肩並肩的兩個少年,一人手中握著行李箱,背上背著後背包,和較矮小的少年交談著。早上九點,自東京往京都的新幹線預計九點零五分抵達月臺。
「研磨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黑尾看著另一人冷淡的面容,笑說。
「也要好好吃飯喔,不能拿蘋果派當正餐。」
「就算很睏也要先刷牙才能睡覺喔。」
「升上三年級,不能再翹掉訓練了喔。」
「不要躺在床上玩PSP,很傷視力的。」
「……我知道啦,阿黑好囉唆。」一如往常的抱怨著,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卻止不住顫抖。
今天是黑尾離開的日子,即將前往京都上大學的日子。
在一個月前知道了這件事,研磨卻沒有辦法做什麼。

他是知道的。
無論是小學,國中,還是高中,黑尾都會比他早一步離開,但往往會在放學時,看見對方穿著與自己不同的制服,站在校門口等候自己。
「回家吧,研磨。」十七年來,他習慣了這句話,習慣了對方喊他的名字,習慣了每一個黃昏,但這一次,是真的,最後的一次。
不會每天見面了,一個人回家,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打電動,一個人在假日練習排球,乍聽之下沒什麼,可習慣卻是致命的慢性毒。
有什麼模糊了雙眼,研磨始終低著頭,在此時,列車進站,起了一陣有些強勁的風。

——愛是不是,不開口才珍貴。

「後退點。」黑尾抓著比自己小上許多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他是知道的。
那隻叫做孤爪研磨的貓,自己一手養大的貓,就像書裡所說的一樣,兔子太孤單的話會死掉的。
貓也是一樣吧,黑尾總會這麼想,如果太孤單,貓也是會死掉的。握在自己手中的,是對方方才抽出大衣口袋的右手,微微顫抖的幅度,看著對方始終未抬起的臉,黑尾所能做的,就只有最後一件,只有他能做的事。

「研磨。」
「嗯?」
「要好好過生活喔。」
「小黑剛剛講過一次了。」
「做的到嗎?」
「好囉唆,做的到啦。」
「那麼,我要走了喔。」
「……嗯。」
「再見。」
「再見。」
看著黑尾走上列車的背影,雙腳仿佛釘在原地,研磨並沒有追上去,因為沒有必要,那並不能改變什麼,不能改變未來。
「吶。」透過車窗的玻璃,研磨能看見的,最後的最後,黑尾用嘴型傳達了什麼。
然後,列車出發了。

「研磨,別哭了。」

——你說你會哭,不是因為在乎。

【HQ!!】EVE(黑研)

沒有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未來。
這是孤爪研磨來到這個的地方的第三年。

五年前,他在郊區農場中的一間廢棄茅草屋被發現,巨大且兇惡的異種野貓護在他的身前,朝著農場主人與其他發現者露出尖銳的牙,豎起全身的毛,那是他必須稱作母親的生物。
人類先進的武器攻擊母親,柔軟的黑褐色毛皮染上鮮血,最後咚的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那是一個很冷很冷的冬季,自以為是的人類宣揚著成功殺害了萬惡的變種生物,又自以為是的將他帶到由政府規劃的收容院裡。
在那裡度過兩年的時光,他被冠上「貓妖」的稱號,他睜著那雙金色的貓眼,喘息著學習人類的世界裡被規範為「正常」的生活方式。
他懷念著在農場的茅草屋裡,比自己巨大許多的生物帶給他的溫暖,被柔軟的貓毛所包覆的感覺,他在人造世界裡尋找著那份難以言喻的虛無幸福。
一直到兩年之後,穿著破舊軍服的男人用曾經先進的機槍射殺了收容院裡所有的生物,最後來到瑟瑟發抖的他的面前,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掌撫上了他臉上長期虐待造成的傷口。
「好久不見,研磨。」有著一頭雜亂黑髮的男人這麼說。

如今,已經是孤爪研磨來到「音駒」這個殺手組織的第三年了。
他什麼都不用做,那個叫做黑尾鐵朗的男人總會陪伴在他身邊,在深夜時摟著他入睡,他能清楚的嗅聞對方皮膚上所殘留的鮮血氣味。
「研磨,不用擔心。」輕吻了一下少年白皙光滑的額頭,黑尾鐵朗說。
「無論是什麼時候,研磨你只要乖乖的就好了。」
「不論是當你將你送到農場,或者殺光收容院裡的人們,全都是為了你。」
「所以,傷害你的東西,就由我們一手消滅,那些會弄髒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

在語音落下的同時,孤爪研磨感覺眼皮有些異常沉重,最後映在眼瞳的是黑尾鐵朗一如往常寵溺的笑容。
那是孤爪研磨十六歲的冬天。

「阿黑?」
「嗯?」
「還離開嗎?」
「不離開了。」
「永遠?」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