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瀨白

灣家/日記/HQ!!/村長/攝
Plurk/r890320

【HQ!!】Snow(花國)

*昨天3/13花國日的賀文ㄦ
*小學生文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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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下了今年的初雪。
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把大地覆蓋成一片雪國,碰巧醒來的花卷看到這一幕,叫了一旁熟睡的國見。
「好睏啊……」睡夢中突然被用力搖著肩膀,國見覺得腦子都要給搖出來了,但在小小的抱怨後,還是睜開了厚重的眼皮。
「快看窗外。」
「窗外……啊,下雪了啊。」
兩個人,兩雙眼睛就盯著不停落下的雪,蜷縮在公寓裡那張小雙人床,用厚厚的棉被把自己裹得緊實。
「是說你叫我起來,就為了看這個?」
「誒,不覺得很懷念嗎?」
「懷念……?」國見思考了一陣子,然後想到什麼似的笑了出來。
「是啊,好懷念呢。」

高一那一年,國見來到青葉城西高校,成為一名住宿生。
青葉城西的住宿制為兩人一間,一年生大多和二年級生一間。因此,當國見看到自己的室友是一名三年生的學長時,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誒,你是一年級吧?」看著國見的表情,花卷和他一起放置行李。「說是二年級太少了才讓三年級來並,不過我不會讀書讀到太晚,所以應該不太會打擾到你睡覺。」
「啊……好。」
「問個,你都幾點睡覺啊?」
「十點。」
「……誒!?」
看著花卷的表情,國見掩著嘴,笑了幾聲。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交談。
於是,小小的故事在小小的房間裡開始了。

那個人不但是室友還是排球部的前輩,這些國見是在第一次部活才知道的,也漸漸的明白對方的事。賽場上的花卷矯捷而靈活,私底下卻喜歡吃甜到炸掉的草莓奶油泡芙,還喜歡看綜藝節目,然後在隔音不是很好的宿舍裡笑到國見覺得隔壁間會來抗議的音量。
花卷很風趣,有些時候很可愛,這些國見是知道的,但是遠遠不足,當他一步一步的瞭解對方,就想知道更多,等到回過神來,已經無法避免的陷落。

在一個夜晚,國見睡得正香,突然被下舖的花卷猛地搖醒。
「下雪了耶。」
「……」
兩人用棉被裹著全身,縮在窗邊看著雪,落在地上,落在窗臺,也映在花卷的眼瞳裡。
看著對方勾起的嘴角,鼻梁的弧度,眼裡的流光,漸漸的,他漸漸的明白了。

那一晚,他們一起看著雪,直至天明。
也是那一晚,他喜歡上了那個人。

那之後,是春高全國賽的開始,沒有打進全國的他們用筆電看比賽,而三年級的前輩們已經不在了,國見有一點高興,因為即使前輩們不來部活,他還是能每天看到花卷。
對方讀書讀到越來越晚,在某一個晚上,國見醒來時發現書桌的燈還亮著,那時已經是凌晨三點,花卷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不知道怎麼了,如果是以前的國見肯定不會這麼做。他替對方蓋上了外套,看著對方的側臉,他一手將對方有些亂的短瀏海撥整齊。
似乎是熟睡了?國見看著對方微啟的唇,彎身,吻上。

他吻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吻他。
嘴唇的觸碰很短暫,卻異常的柔軟,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在唇與唇分開後,國見想著自己方才的行為,轉過身,準備回到自己的上舖時,一只大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當下是發愣著,隨後感覺手的主人貼上了自己的後背,溫熱的鼻息吐在耳廓,略短的粉髮搔著後頸。
「花卷前輩?」
「嗯。」
「你睡了,不是嗎?」
「你說呢?」
國見沒有再回話,花卷關掉了書桌的燈,室內變得一片漆黑。然後,他領著他到屬於自己的下舖,讓國見躺在靠牆壁的裡側後,自己也躺下了。
單手環著少年的腰,很瘦,他應該多吃一點。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唇上還殘留著些許的溫度,漸漸的,挨著彼此的體溫,漸漸的睡著了。

那一晚,是改變一切的開始。
真正的故事,在小小的房間開始了。

好像什麼都沒有,平時仍是前後輩的關係,只有在夜晚,他們互相吻著彼此,貪求那一點柔軟,然後,花卷會抱著國見,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夜又一夜。
他喜歡花卷,這是他所知道的,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喜歡一個人,而他始終沒有說出去的勇氣。

一直到畢業前一天,花卷待在宿舍的最後一晚,在看著對方收拾行李,國見看著屬於花卷的東西一個一個裝進行囊,明白很快的會有另一人住進這裡。
蜷縮在屬於花卷的下舖,國見開口了。
「屬於花卷前輩,所有的東西都要帶走嗎?」
「嗯,是啊。」
「全部嗎?」
「嗯。」花卷停下了手邊的動作,看著低著頭的國見。
「那麼……」
「那麼,把國見也帶走吧?」
「誒?」
「不是國見你說的嗎?屬於我的東西都要帶走啊。」花卷笑了,那是國見所熟悉的表情。然後,他坐到了躺著的國見身旁,把對方過長的瀏海理到耳後。
「國見有話,要跟我說吧?」
「明天,畢業典禮之後,跟我說說吧。」

他是知道的。
一直以來不敢說的話,一直以來都想說的話,對那個人的心意,對那個人的感情,傾瀉而出的感情。
全部溶化在櫻花飛舞的季節,落下的花瓣織成簾幕,像那個人的髮色。
「花卷前輩。」黑髮的少年,朝著拿著畢業證書的那個人大吼著,是至今為止都未使用的最大音量。
「我喜歡你!」

屬於少年,與少年的故事。
一年的時間,在小小的房間裡,三百多天的一個故事。
在櫻色爛漫的時刻,是不是會像草莓泡芙那樣甜?

國見升上了二年級、三年級,之後畢業。他到東京去唸大學,和花卷同樣的學校,在他到東京的第一天晚上,兩個人約了吃晚餐,花卷給了他一個小禮袋,裡面放了鑰匙。
國見在隔天就到了花卷的公寓,那天晚上,他感覺像回到了高一那一年,兩個人擠在宿舍的床上,擁著入眠,而一轉眼就是兩年。

看著窗外的雪,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少年,但當初的那個人依舊在他身邊。
那一年,那一天,他看著雪,認清了自己的感情,而這一年,此時此刻,看著一旁自己所愛的人,他探入對方的棉被,握住他的手。
「花卷前輩。」他說,對方沒有回話,蓋上的是柔軟的觸感,有草莓泡芙的淡淡甜味,而雪還在下著。

小小房間的故事,今日依舊。

【HQ!!】虐段子

CP:黑研/及影/及岩/金國/青二/大菅/灰夜久/黑月/牛及/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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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的人生中佔了很大的一部分。
第一次吃蘋果派,第一次和人吵架,第一次接觸排球。
第一次信任他人。
第一次的嘴唇碰觸。
然後,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作為旁觀者,看著你走向紅毯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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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可能再也不會動。
雖然我可能再也不會睜開眼睛。
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
想要再任性一次。
最後一次。
「及川前輩,請教我發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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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笑容。
無時無刻,面對幾乎所有的東西,他都保持嘴角的弧度。
最後的最後,及川徹帶著空洞的眼神,微笑著向岩泉一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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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睡了。
不要再睡了,好不好。
再睜開眼睛吧,你喜歡吃的鹽焦糖我會買給你的,要多少都可以。
所以,拜託快睜開眼睛吧。
快睜開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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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香繚繞。
守靈的夜晚,褐髮青年跪坐在靈堂中央,往常有些多話的他此刻面色凝重。
站起身,走向依舊擺放在前方,尚未下葬的棺木。
打開棺木的蓋子,男性的軀體一如往常,只是失去了應有的溫度。
「真是的,你怎麼就這麼離開了。」
「禮儀師居然給你弄了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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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隊伍的父親。
他是我們的地基。
有他在,我們就不會輸。
他是我最喜歡的人。
二十七歲的退休球員菅原孝支,在運動刊物記者向他詢問高中的隊伍時,說了這樣的話。
他沒有看到的是,澤村大地抱著剛滿兩歲的孩子,默默的在遠處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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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久衛輔考上大學的那一天,他意外的聽到灰羽列夫即將回到俄羅斯的消息。
「等我。」在機場為他送行,超過一百九十公分的少年緊緊擁抱對方,懷裡的人點了點頭。
夜久衛輔並沒有伸手回抱。
「我等你回來。」
綠瞳的少年離開了,進了登機門,上了飛機。
那是夜久衛輔最後一次見到灰羽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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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他會想起那一年的事。
每一次合宿,每一次相約,每一次交談,月島螢從來沒有忘記過。
在那人離開後,他摘下眼鏡,改成戴隱形眼鏡,許多人問他為什麼,而他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會叫我眼鏡君的,有一個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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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啊,青城拿到全國賽的資格了喔。」
「果然青城比白鳥澤厲害,哼。」
「你們以前隊裡的那個誰……天童?聽說他要到國外去了。」
「好奇我怎麼知道嗎?」
「算了,你肯定不會好奇吧。」
「就先這樣吧,我會再來看你的,小牛若。」
踩在墓園的石子路上,及川徹才注意到不知何時下起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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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後的一次聚會,及川徹問花卷貴大,在青城的那幾年,最後悔的是什麼。
「是什麼呢……」
「大概是,我喜歡上了一個人吧。」
「是學弟喔,很安靜呢。」
「總是懶洋洋的。」
「那那那不就是……」在場的眾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及川徹有些結巴的這麼說,卻被花卷貴大輕易的打斷了。
「你是在那什麼呢,我們從來,就沒有在一起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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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愛情【及岩/花國】


--BE
--私設有
--花卷死亡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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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些信仰,要忘記,多難。}

Memory,M-e-m-o-r-y,意思是,記憶。
比起記憶,其實國見英緊握在手裡的,更多的是回憶。對走廊上的交談,粉筆摩擦黑板的聲音,和那一年延著海岸線交談的一切。老實說對他而言,記憶和回憶是幾乎相同的東西,就像曾經在某一部小說裡看過的,如果是「昨天的晚餐吃了蛋包飯」,這樣子就算記憶,但若是「昨天晚上吃了蛋包飯,很好吃」,就可以算是回憶。一樣都是從前,都不可能重來,但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回憶的刻骨銘心,以及富有感情,宛如沉澱在大腦皺褶裡,卡的死緊。

在高中畢業後離開了熟悉的地方,並沒有和從前的友人進入相同的大學,而是隻身一人來到了異鄉。在大學時像高中一樣進入了排球社團,一樣以進行式呈現在球場上,出社會後進入一家出版社,成為一位編輯,也不再那麼長時間碰球了。

如今,若你問國見英,對於現在的生活有什麼感慨或感想,他大概會露出那種「真是麻煩」的表情,然後說一句「沒什麼」。十年的時間改變了很多,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從未成年少年變為即將邁入三十的青年,如今的他必須看著照片或影帶才能回憶起高中時期在排球部的點點滴滴,習慣了坐在電腦桌前看著白底黑字的文稿,習慣了掛在鼻梁上的金屬眼鏡,習慣了和印刷廠的溝通洽談,模糊了曾經當作人生目標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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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某系列奇幻小說第三集審稿完畢並且發了電子郵件給該作者,一邊關掉桌上型電腦的電源,一邊看了一眼書桌上造型簡單的電子鐘,薄暮時分的夕陽輻射穿過沒有拉上黑色窗簾的落地窗,將編輯部門染成一室橘紅,明明才是下午四點左右,果然冬季太陽落下的速度特別的快,國見英這麼想著,穿起掛在電腦椅背後的西裝外套。
十二月二十四日,獨自步行在商店街的道路上,擦肩而過的盡是彼此雙手緊握的情侶,或者氣氛愉快的一家人,隻身一人的國見英顯得有些突兀,但人們的目光只會停留在廣場中央每年都會架設的巨大聖誕樹,以及不停發出光芒的彩燈裝飾。

「國見,這裡!」方才踏入居酒屋的木質拉門,就聽見昔日隊友激動的叫喊聲,金田一穿著長袖貼身的吸汗衣物,在大學畢業後成為一名職業運動員的他此時一手拿著一杯滿是泡泡的生啤酒,空出來的一隻手朝著他的方向大力揮著。
「別一副好像我遲到了似的……」小小聲的這麼抱怨,走進包廂後發現自己明明並沒有超過約好的五點三十分,除了自己以外,卻只剩及川和岩泉兩位前輩尚未入坐。
「所以我說,又是遲到了吧。」不知道是誰說的,大家一致在心底認同,意外達成了共識,並沒有等候兩人就直接開始點菜,在高中畢業後,每一年的聖誕節都會相約在居酒屋慶祝,一共十次整,而那兩人遲到的次數也一共是十次整……雖然說每一次皆是因為及川的「頭髮抓不定」這種事,但十年下來眾人也早已習慣。

待點好的菜都送上桌,在國見英叉起一塊冒著熱氣的炸雞塊,正要咬下時,包廂的拉門唰的打開了,岩泉一右手揪著及川徹的藍色襯衫的領子,額角爆著青筋的走了進來。
「嗚嗚嗚岩醬好過分,人家的頭髮還沒弄好嘛。」
「慢死了!!!」

成年男子,居酒屋,先是聊著近況,聊著往事,喝酒,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在有些人半醉之時,岩泉一開口了。
「那個啊,那個。」像是早已準備,要人注意似的拍了幾下桌子,除了因為只有喝烏龍茶的國見英以外,其他半醉的人也對他投以目光。
岩泉一的嘴角向上,露出一個有點兒甜,有點兒幸福的笑容,然後緩緩開口了。
語畢的瞬間整個包廂一片寂靜,三秒後爆出了一陣歡呼,一陣亂,不知道是誰在尖叫,整個亂成一團,有人一手勾住岩泉一的頸子,有人大聲的喊恭喜,這些國見英都沒有看漏也沒有聽漏,沒有聽漏岩泉一那一句「我,要結婚了。」。
國見英也沒有看漏,及川徹同樣上揚的嘴角,那一抹仿佛被抽乾一切的笑容。

{憑什麼要失望,路燈把痛點亮。}
{情人一起看過多少次月亮。}
{我在天空看過多少次遺忘。}
{多少心慌。}

眾人的聚會約在九點左右,包廂裡就倒了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正確來說,只剩小口小口喝著低酒精濃度水果調酒的及川徹和喝了一個晚上烏龍茶與無糖綠茶的國見英。
「吶,小國見。」及川放下手中的玻璃酒杯,指了指拉門外的小庭院。
「聊聊?」

冬季夜晚的風冷的令人發抖,一邊默默打顫著,國見英將原本沒有釦上的最上面一顆釦子釦緊,搓揉被凍僵的雙手。
「欸,小國見。」黑夜中沒有一點星光,及川的鼻子被凍的通紅,連眼角也有些泛紅,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很冷似的,但國見知道,知道。
「及川前輩,可以不用忍耐了,這裡沒有其他的人。」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國見英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增加的重量,及川徹的腦袋擱在國見英的肩窩上,對方靠著的地方漸漸傳來一抹潮濕感,以及低聲啜泣的聲音。
他輕撫著對方不停顫動的肩頭,那些年在排球場上呼風喚雨的王牌前輩,此刻就像個孩子似的,不帶一絲偽裝與防備的哭了起來。
一直以來,看著彼此的成長,幾乎是在及川徹有了真實記憶的那一刻,岩泉一就成為「理所當然的存在」,他已經習慣了那樣的生活,習慣了那無數個春夏秋冬,習慣了有對方的身邊的無數個分分秒秒。
在國中二年級的那一年,及川徹漸漸明白了他對岩泉一的那種感覺,一種名為「愛」的情感。
於是他決定什麼也不說。
身邊的女孩子不曾從缺,刻意做些愚蠢可笑的事讓對方生氣,然後,他理所當然的佔據了對方身邊的位子,理所當然的讓人們聚焦在他身上,理所當然的讓人忽視了他身旁的那個人。

「及川啊,我要結婚了。」一個月前,岩泉一在繁華街區中的咖啡廳這麼對他說。
「欸,啊……恭喜呢。」啜飲了一口瓷杯內的咖啡,及川徹微笑著回應。
他微笑,微笑,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一如往常的表情,一如往常的祝賀對方。
然而,心底某個小小的地方,一點一滴的崩塌了。一點一滴的,一點一滴的,啃蝕著,吞噬著,把原本充實的東西,啃的一點也不剩,最後在聖誕夜化作止不住的淚水傾洩而出。

「欸,笨川,你們在做什麼?」稍微醒酒了的岩泉一發現包廂內少了兩個人,拉開往庭園的拉門,大喊。
「啊,小岩,沒什麼喔這就進來了。」
及川徹急急忙忙的走進室內,紅腫了的雙眼很明顯哭過,看到及川這樣的表情,岩泉一毫不猶豫的揉亂了他頭頂的髮絲。「笨川你,怎麼了?」,說出的是這樣的話語,眼中充斥著關心。
國見英並沒有打算回包廂,透過映在牆上的影子可以看見岩泉一輕抱著及川徹的輪廓,還有接連不斷的啜泣聲,以及另一人安撫的聲音。

{笑著說愛讓人瘋狂。}
{哭著說愛讓人成長。}
{忘不了,那個人,就投降。}

及川徹很喜歡岩泉一,正是因為如此才被冠上「愛」這樣汙穢的情感。
正是因為愛,不想讓那個人知道自己真實的情感。
正是因為愛,不想讓那個人為自己難過。
正是因為愛,不想讓那個人離開自己身邊。
正是因為愛,正是因為愛,正是因為愛。
所以,不想讓那個人知道。
所以,願意為他放開一切。
所以,願意放開他。
國見英明白及川徹的想法,但他只是淡然的安慰他,然後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綠茶,心中所想的已經不是今晚的事情,而是很久很久以前,曾經多次映入眼簾的,比自己年長的那位少年的身影。
對於愛,對於愛這個字,對於愛這個字而付出的代價。國見英,和,及川徹,所感受到的是一樣的東西。
疲憊。

{快樂煉成淚水,是一種勇敢。}
{遠距離的欣賞,近距離的迷茫,別說太陽會找到月亮。}
{別人有的愛,我們不可能模仿。}

在店門口做簡單的道別,晚間十點的街上依舊人潮不斷,氣溫更低了一些,國見英從口袋裡拿出了智慧型手機,在新幹線的網站上訂了一張十一點三十分的車票。
啪的一聲關掉了畫面,最後停留在螢幕上的是身著學生服的少年,頂著一頭淡色短髮的身影,手裡拿著畢業證書,向他的方向擺出一個有點兒傻又挺可愛的笑容。
花卷貴大,那年,他在青葉城西排球部的前輩。
他追尋著對方的腳步而在三年後一樣進入了S大學,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說一句「好久不見,花卷前輩。」,搬到對方隔壁的公寓房間,選對方選過的課,時不時到對方家裡蹭飯,偶爾帶著枕頭到對方家裡敲門。
然後,在二十二歲,大學四年級的那一年,看著對方在十字路口化作飛散的一抹嫣紅。
在花卷貴大的葬禮上,從前的隊友們幾乎都來了,滿堂的哭聲,只有國見英始終沒有落淚,只有國見英。

親眼看著對方的殞落,親眼看著對方的消逝,國見英只是在深夜時獨自側躺在單人床上,面朝對方曾經居住的房間,口中低吼著夾雜對方的名字。
星星沒有升起,月亮有些黯淡,他修完了S大四年的課程,進入職場,被淹沒在茫茫人海中,就連一點泡沫也無法吐出,原本勉強支撐的東西已經不存在,國見英又變回了那個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少年。
或許他唯一的情感,就是直到最後也無法說出口的那份真心,把他孤身一人的遺留在這過度擁擠的世界。

{多深刻的痛,情願用現實交換記憶?}

夜晚的列車上沒有太多旅客,這節車廂更是只有國見英一人。
通往雪國的方向,不知何時緩緩下起的白雪覆蓋著土地,盯著窗外的景色,他並沒有要睡覺的打算,而是在列車行進的聲響中緩緩闔上雙眼。
他的人生已經隨著那個人而煙消雲散,因為戴上了無表情的面具,所以沒有人看出已經崩塌的,國見英的心靈與思想,疲憊與無力感,生而為人的無奈,已經把他尚纖細的情感燃燒殆盡。
如此汙穢的感情,要是從來不存在就好了,但正是因為如此單純,所以才倍感憂鬱,正是因為如此純粹,所以才令人難以呼吸。

喀噹,喀噹,喀噹,列車還是行進著。
被留下的人,一個人,一個人。
做著永遠不會醒來的夢。

「我喜歡你,花卷前輩。」

{幾年前的幻想,幾年後的原諒,為一張臉去養一身傷。}
{別說想念我,我會受不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