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瀨白

灣家/日記/HQ!!/村長/攝
Plurk/r890320

【HQ!!】怪談1(三館)

參考怪談: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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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月島螢,來自宮城的月島螢。
你看到這篇文章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即使如此,請看完他。
這是我最後,最後的請求。
最後的求救信息。

今年春天,我從K高畢業,考上了東京的大學。
似乎是為了慶祝我考上了,黑尾前輩、木兔前輩與赤葦前輩在我到東京的那一天,幫我辦了一個小小的歡迎會,並且在歡迎會結束後,黑尾前輩提議一起到海邊看日出。
即使我覺得麻煩,但黑尾前輩與木兔前輩好像很興奮,赤葦前輩也沒有表示反對,於是就這麼決定了。
木兔前輩在今年考了駕照,並且買了一臺二手的本田,因此由木兔前輩開車,在凌晨兩點多出發,開往海邊的方向。黑尾前輩坐在副駕駛座,我和赤葦前輩則是坐在後座。木兔前輩似乎不怎麼常開車,對路線也不清楚,因此決定使用導航,而在我們出發,大約半個小時後,導航壞掉了。
是的,導航壞掉了。

「回去吧。」赤葦前輩說。「沒有導航的話,哪裡也別想去。」
我正想出聲附和,黑尾前輩卻早一步的開口,還拿起手機,打開了一個我沒有看過的軟件。
「這個是?」
「這個軟件啊,聽說是要做什麼都可以的萬事通軟件呢!」
「說胡話嗎。」
「才不是,我來試試看能不能當導航……」
「怎麼可……」「歡迎使用定位導航系統——」
「臥草?」

雖然很不值得相信,但沒有別的方法,於是我們使用黑尾前輩手機裡的奇怪軟件,就這麼一路開著、開著……等到回過神,四周是茂密的樹林,若是打開車窗,必能享受吹過樹梢的涼風。
……Excuse me,我們是要去,海邊?

「……為什麼是山裡?」
「誒,啊,哈哈……」
「笑有用嗎你這臭貓頭鷹!」

木兔前輩把車靠邊停,開著大燈能看見前方幾公尺的路,但再遠就看不見了。
「我想上廁所。」赤葦前輩說,於是木兔前輩開了車門,讓赤葦前輩下車。赤葦前輩似乎是往後方一些走,那裡有草叢嗎?或許吧,我沒有注意到。
沒有很久,大概幾十分鐘,赤葦前輩又上了車,木兔前輩和黑尾前輩也沒了看日出的興致。
「回去吧。」黑尾前輩說。
那件事情,就是發生在之後的路段。

夜晚的山路沒什麼好看的,於是在幾十分鐘的路程後,黑尾前輩說起了恐怖故事。
那是「紅色耳環」的故事,我早就聽過了,沒有太在意,畢竟是電視節目的恐怖特輯。接著換木兔前輩,前輩說的是「廢墟醫院的斧頭」,這個我也毫不意外,曾經在網上看過的劇情沒什麼可怕的。
接著輪到我了,我正思考著要說什麼樣的故事,卻突然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從我的公寓兩個小時的車程,可以到達剛才赤葦前輩下車上廁所的位置。而從我家離開,一個小時可以到達山腳,因此一個小時的路途,大概也能讓我們回到山腳,順利下山。
之所以這麼說,大家應該知道為什麼了吧?
是的,離赤葦前輩上車,再次出發,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我打開手機,這裡沒有訊號,但我並不是想要撥給誰,而是看著時間,五點四十分,已經是清晨,早該天亮了,而我抬起頭,卻只看見沒有星星的漆黑夜空。
我們現在到底在哪裡?仔細想想,黑尾前輩不是粗心又隨便的人,這樣的他為什麼會相信那種軟件?我看著前座的黑尾前輩,前輩看起來和往常一樣,而微微能看見的白眼球卻佈了血絲。側過頭,我看著赤葦前輩,他從上車後就沒有說話。奇怪,赤葦前輩的皮膚是很白皙沒有錯,以前有這麼蒼白嗎?還有什麼,好像沾在赤葦前輩的黑色外套上,那是什麼?
「月島。」赤葦前輩也側過頭,沒有焦距的眼神望著我。「換你了喔。」
我這才注意到,一直被我和窗外風聲混淆的「啪啪」聲,就夾雜在「咻咻」的風聲裡。

赤葦前輩,為什麼一直拍手呢?
為什麼,拍著手背呢?

※拍手:
拍著手背/用手臂揮手,都是死者才做的事。

※紅色耳環:
少女在路上撿了一副紅色耳環,從那天起便聽到閣樓有撞擊聲,檢查後沒有異狀。直到有靈異體質的朋友借宿,睡在閣樓的親友看見天窗的地方不停有影子撞擊,抽離,再撞擊,發出聲音。
是紅色耳環的擁有者,撞擊天窗想奪回自己的東西。
取自緯來日本臺《毛骨悚然!撞鬼經驗!》

※廢棄醫院的斧頭:
ABC三人到廢棄醫院試膽,B拿走了二樓滅火器旁的斧頭,幾天後B遭遇不測,於是A與C把斧頭丟入山谷。
幾年後A和D與E,三人到廢棄醫院探險,A堅持只在一樓,看著DE兩人上二樓,踩上最後一階階梯,並在聽見D說出「哎,這裡居然有斧頭!」時拔腿狂奔。

【HQ!!】小京子(兔赤ABO)

謝謝 @66 幫我弄噗文檔(比哈特
下收 被吞掉兩次 很好你贏了(冷漠
*ABO無肉 生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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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請你帶我去流浪(兔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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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碎成浪花。遠遠的海平線被霧霾染的模糊,看不清遠遠的那個方向。海洋之上,陰雨的天沒有流淚,只是刮著有些強勁的風,吹亂他細緻的髮絲,就像他身邊那樣高的雜草一樣,吹得凌亂。
背著行囊,大大的黑色背包放著賴以為生的必需品,穿著防風的黑色夾克與耐磨的牛仔褲,赤葦在高中畢業的那一年一個人離開了東京。
不是沒有原因的,當他一個人坐在靠海的石階上,看著絕壁的崖,也看著看不清的彼方時,想著的往往是另一個身影。

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會發生一些事情,可大可小,可能大到足以改變一生,又或者小的只是一笑置之。
沒有人,應該說幾乎沒有人,會毫無思考的就決定踏上一個人的旅途。赤葦也是,獨自離開前他想了許多許多,也一度掙扎過,可他還是在接到大學入學通知書的隔天,毅然決然的離開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那一天下著雨,細細的雨絲落在傘面上,落在地上的水窪裡,也落在赤葦的瞳仁裡,一滴一滴的回響著。
旅程的開始可以有很多顏色,蔚海的藍,麥田的黃,草原的綠,而赤葦的流浪旅程之始,是永遠不會停的雨所編織的簾幕。

他不是莽撞的人,他一向思考精密,習慣觀察四周,在人們眼裡的他總是細膩又認真,得到多少人的相信,知道多少人的秘密,多少人的信任都負在他的肩頭。
只有那個人,只有木兔,能夠真正看清他的就只有木兔而已,總是纏著要他給他托球,纏著要吃他便當裡的肉,纏著要他和他一起去旅行,纏著要他在他畢業那一天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纏著要他給他更多更多的愛。
在木兔畢業的那個季節,剛滿十八的木兔拉著赤葦,打算來一趟長途旅行,他們開著木兔家的車,從東京出發,一路往北,他們計劃了十天的旅行,並預計在第六天開始回程,那是他們交往後的第一個長途旅行。
一路上,他們開著海邊的公路,不時停車,坐在齊高的草叢裡,看著海平面的波光,他聽木兔哼歌,那是他叫不出名字的曲子,然後,起風了,木兔突然停下了歌聲看著赤葦。
「京治你說,我們這樣會不會很像情侶私奔啊?」
「不會,一點都不像。」
「誒,好過分!明明很像啊!」
「所以說不像啦,木兔前輩更像流浪老人才對。」
「太過分了!」
「不過啊……」赤葦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不管是流浪還是私奔,和木兔前輩一起就沒有問題吧?」
「喔喔哦真的嗎!可是為什麼是疑問句啊!?」

他們一路嬉笑著,吹著風,而晚上的兩個人就住在車子裡,接吻,擁抱,互相眷戀著彼此的體溫,然後在晨曦來臨時再次啟程。
那件事的發生,是在旅程的第六天。
一大早就下了雨,天氣也比前幾天要更冷,那是他們回程的第一天,雨勢一路上越來越大,有點模糊了視線,路上也積了水。從早晨一直到傍晚,他們因為下雨而沒有在整路的任何地方停下,導航顯示遠遠的有一個休息站,他們準備移動到那裡休息一晚,而那件事就在這段路途的這一小段路途。
離休息站只剩兩公里,就在一個小幅度的過彎,一輛貨車自對向行駛而來,打滑了直直往他們的方向,閃避不及的直接撞上。
赤葦在受到撞擊的當下失去意識,醒來時已經到了醫院,見赤葦醒了,醫生來到房裡,說除了腿的骨折和輕微的腦震盪以外都只是皮肉傷,但還要再住院觀察幾天。

自己的父母、同班的同學還有球隊的隊友與前輩們都前來拜訪,只有木兔,赤葦始終沒有見到他。一天、兩天、三天……漸漸的,赤葦的腦內出現了那種不安的想法,可他始終不願求證。
在出院的前一天,木葉一個人來了,和赤葦聊了一個下午,要赤葦把腿養好再回球隊。而在木葉離開前,赤葦叫住了他。
「木葉前輩,有見到木兔前輩嗎?」
木葉走向門口的腳步停下了,維持著背對赤葦的姿勢。
「沒有,我沒有見到他。」
「那木兔前輩,在這間醫院嗎?」
「應該吧,我沒有見到他呢。」
「真的沒有見到嗎?」
「真的沒有,我騙你幹嘛?」
「任何形式都沒有嗎?」
「赤葦你不要說了。」
「木兔前輩他已經……」「赤葦!!!」
在說完前,木葉大聲的阻止了他繼續往下說,並轉過頭,木葉乾淨的面頰淌著淚。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到底想聽什麼?一定要我直接告訴你嗎?」看著赤葦被自己突然放大的音量,木葉說了赤葦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情。

「木兔他、他已經死了啊!」

赤葦在一天後出院,那時已經準備開學了。整天待在家裡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赤葦蜷縮在床上,看著兩個人的合照。
一般來說,發生這樣的車禍時,死亡率最高的坐在副駕駛座的赤葦,因為當駕駛為了自保時,會下意識將駕駛座遠離撞擊點,因此許多的撞擊點為副駕駛座。
可是木兔死了,赤葦漸漸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明白了車禍發生後,自己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
貨車的頭燈,兩個人的尖叫聲,迎面而來的車頭,木兔將整輛車打左的行為……將整輛車打左了,因此撞擊點是木兔所在的駕駛座,因此他活下來了,因此木兔死了。
為了保住他,木兔死了,他一個人活著,一個人。

去了木兔的葬禮,許多人都哭了,赤葦看著木兔的遺照,對方笑的開懷,而赤葦流不出一滴淚水。
他不知道,沒有了木兔的他還有什麼,而緊接著是升上三年級,越發困難的課業壓著他,赤葦也在春高前再次回到球場上,球隊的訓練與課業讓他沒有空閒時間顧慮其他事。
梟谷打進了全國,在第二輪告退,赤葦退出球隊,開始考前最後衝刺,然後考試結束,分發與選填志願。一切都過得太快,等到赤葦回過神,手中已經拿著畢業證書,站在梟谷學園的校門口。

大部分的時間空下來了,他開始想著木兔,吃飯的時候,洗澡的時候,睡覺的時候,他第一次覺得空閒是如此可怕,想著那個人想得快要瘋了,可他無法做什麼,木兔已經死了,他比誰都要更清楚。
他睏了,累了,卻無法入眠,然後,他在某一個深夜想起了曾經和木兔的對話,下了一個決定。

赤葦沒有跟任何人說,就這樣一個人走了,走了好久好久。有時候搭便車,更多的時候是獨自步行。他沿著靠海的公路走,並非主要幹道的這條公路沒有什麼人煙,他總是一個人走著,就這樣一個人開始了流浪生活。
帶著一些錢,一些衣物,一張收納式毯子,一把收納傘,以及一些身份證件和一張照片。他丟棄了手機和所有能知道定位的東西,從此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獨自的走著,沿海地帶的風有鹽巴的味道。最後,赤葦停下了,停在和木兔一起停下過的那個地方,他走進比那時更高的草叢,冰冷的風吹亂他細膩的髮。

已經一年了,木兔的離開,一切的崩裂,他所愛的人就葬在這片海,可雲霧卻遮著雙眼,他什麼也看不到。
「木兔前輩。」從行囊裡拿出兩人的合照,對方笑的開懷,自己只有淺淺的笑著。那段過往,已經永遠是過往,當記憶變成回憶,他只能想著永遠的曾經,然後吻上照片上的對方,很輕,很輕。

「京治你說,我們這樣會不會很像情侶私奔啊?」
「不會,一點都不像。」
「誒,好過分!明明很像啊!」
「所以說不像啦,木兔前輩更像流浪老人才對。」
「太過分了!」
「不過啊,不管是流浪還是私奔,和木兔前輩一起就沒有問題吧?」

和木兔前輩一起的話,去哪裡都沒有問題嗎?
是啊,那麼木兔前輩,我們出發吧。
作為我最後的願望。

「請你,帶我去流浪吧。」

關於木兔的頭髮(思考/求解)

算是想了蠻久的一個問題
大部分的人都說木兔的灰髮是特別染灰的 因為髮根是黑色
可是木兔的眉毛也是灰的
染頭髮順便染眉嗎?果然是City Boy啊
還是挑染髮根……?

【HQ!!】瞳孔(赤兔赤)

*偷窺成分
*木兔校外租屋設定

今年的梅雨季來的比往年都要早,大概是四月初,天氣還有點冷的時候,就滴答滴答的下了好幾天的雨,而一向熟睡的木兔竟也被吵的睡不著,貪睡的他一大早總會被雨聲擾的主動醒來。
今早同樣下了雨,木兔在五點整睜開雙眼,換上制服後做了簡單的梳洗,然後拿著前一天晚上準備好的三明治,確認一次家裡所有的門窗,包括以前不會關上的氣窗都確實關上後,他在玄關穿上皮鞋,從傘桶拿出一般的塑膠傘,打開家門後確實的鎖上門鎖。即使如此,木兔還是忐忑不安的盯著租屋處的門一陣子,才轉身走往樓梯口。

那件事,大約是發生在一個月之前。
那時的木兔剛升上三年級,慢慢有了學習方面的壓力,在不用訓練的日子,他會都到學校圖書館的自習室,自習到圖書館閉館的晚上八點。
有的時候是他獨自一人,有時候則是和赤葦一起,儘管自習室裡不能大聲交談,木兔偶爾會問在他右邊位置的赤葦一些課業上的問題,對方會一邊說著「三年級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會。」,然後替他想出答案。
那一天不知道為什麼天黑的比平時都早,大約六點左右木兔就發現窗外已經全黑了,可能也是因為這個關係,自習室裡的人離開的時間比平時要早,連總是和他一起待到晚上八點的赤葦也在七點離開。
天空正下著雨,在木兔晚上八點離開圖書館時,只剩下他與一名升學班的女孩子。經過熱鬧的地段後,他走進了寧靜的住宅區。
只有路燈隱隱約約的亮著,木兔走到自己租屋的公寓樓下,踩著樓梯走到三樓,在打開303號室的門後,他發現玄關處有著雨水的痕跡。
是從報紙口濺進來的嗎?他不知道,也不是太在乎,脫下皮鞋後,木兔發現玄關的地上還放著一只牛皮紙袋。
搞不好是母親送了東西過來?木兔將紙袋內的東西倒在桌上,是整整十張自己的生活照,睡覺的時候,用餐的時候,看漫畫的時候,那些在這個小小房間裡發生的事,本該沒有人知道的事,一張一張的照片攤在木兔面前,以及在最後一張照片底下,秀逸的字體簡單的寫了一句話。
”我就看著你喔。”

那一晚,木兔徹夜未眠,雨聲不停傳進耳中。
這是木兔光太郎遭偷窺生活的第一天。
一切的開端。

木兔在隔天的晨練時,把這件事告訴了赤葦,赤葦一大早被一夜未眠的木兔眼下沉重的黑眼圈嚇的不輕,聽完對方滿是委屈與恐懼的敘述後,赤葦像是瞭解了似的點點頭。
「也就是說,木兔前輩你被偷窺了吧?」
「嗯,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先不要太擔心吧,畢竟是第一次被偷窺,要不要先看看對方接下來的行動?」
「接下來嗎?」
「是啊,之前就有過用一次性偷窺讓對方不安的案例喔,那麼,在多等一陣子看看吧。」
「嗯,也是啦。」

接下來的幾個禮拜,排球隊的訓練越來越重,幾乎每天放學都要訓練。而偷窺的事情也像赤葦說的一樣,沒有絲毫動靜,漸漸的,木兔記不住太多東西且不擅思考的腦袋也忘了這件事。
一直到一週前。
進入考試週期,排球隊的訓練停止了,木兔恢復那種在圖書館自習的生活,而在自習的第三天晚上,他又一次收到來自偷窺狂的牛皮紙袋。
和上次一樣,似乎是從報紙口丟進來的,紙袋內的東西也和這次一樣,全是自己生活的照片,整整十張的被攤在桌上,木兔緊張的手指翻開最後一張,也同樣用秀逸的字體寫著同一句話。
”我就看著你喔。”

隔天一早,不用晨練的木兔特別到了赤葦的班上,把對方拖著說了一整個早修。
「那麼,木兔前輩要找出兇手嗎?」聽完木兔不太清楚的敘述,赤葦這麼詢問。
「誒,找出偷窺狂嗎?」
「是啊,一般來說如果偷窺第二次了,就大概還會有第三次吧?要是對方跑進你家怎麼辦?」
「確實啊,可是我覺得我找不出兇手……跑進我家感覺不太可能,我家的鑰匙只有我身上的跟備用的一把。」
「那麼,我和木兔前輩一起找吧。」
「喔喔,真的可以嗎?」
「可以。」小幅度的點了頭。「那麼,等考試結束的假日,讓我去木兔前輩家拜訪行嗎?一起想想之後要怎麼辦。」
「嗯,好啊。」
「啊,還有,」赤葦稍微皺了眉頭。「備用鑰匙一直放在一樣的地方會被發現,不如換個地方吧?像是信箱底下之類的?」

考試結束的日子是星期四,也就是昨天,社團活動則是從星期五早上開始,一身輕的木兔哼著歌回到租屋處,掏出鑰匙打開門時,看見了丟在地上的牛皮紙袋。
顫抖著手指打開,同樣是十張相片,同樣是在這個小小空間的生活照,除了最後一張。
嘴上咬著筆桿,困擾的算著習題的模樣,自己正面的臉出現在照片上。
那是自己在自習室時的模樣。

以上,是到目前為止的全部狀況。

木兔走到學校時,雨勢漸漸小了,但還是有細細的雨絲落下。繞過校舍,走往體育館的方向,從口袋裡掏出體育館的鑰匙,在打開門時,木兔被人從背後拍了下肩膀。
「嘿,木兔,今天很早嘛。」木葉頂著有點亂的金髮,這麼說。
「你也很早啊你。」木兔說。木葉一向來的早,很多次比負責開門的他要來的更早,或許這也是使木兔不得不早點出門的最大原因。
在之後的二十分鐘內,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在暖身結束後,開始進行各種訓練,木兔這才注意到似乎少了什麼。
「哎,赤葦呢?」
「他遲到了吧?」不知道誰這麼說的同時,體育館的門打開了,門後是赤葦氣喘吁吁的身影。
「抱歉,我遲到了。」

在晨間訓練結束後做了簡單的沖洗,木兔拉著赤葦想說昨天發生的事,被對方回以一句「放學之後再說吧。」,因此好不容易熬過了早上與下午的課的木兔,一到了社團活動時間就拉著赤葦說個沒完。
「……所以,又來了嗎?」換上制服,赤葦一邊繫著領帶一邊這麼問。
「是啊,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木兔有些苦惱的這麼說。
「你這麼問,我一時之間也不會知道啊。話說我明天不是會去你家嗎,到時候再談仔細點,然後去問管理員先生吧?如果不是租屋人士,管理員或許會有印象喔。」
「啊啊,的確!」木兔好像才突然明瞭似的。

約定的時間是早上十一點,木兔一直睡到赤葦來按門鈴的十一點零五分,匆匆忙忙開門時還頂著那頭塌了的貓頭鷹頭。
「……木兔前輩記得我們約的是十一點嗎?」
「對不起啊啊啊我睡過頭了!」

赤葦並不是第一次來木兔的住處,甚至在這裡留宿過幾次。第一次來時就發現房間打掃的意外乾淨,應該說沒什麼傢俱,大部分都是漫畫和排球相關的東西。木兔先是倒了兩杯麥茶,接著從櫃子裡拿出另外一張軟坐墊,赤葦把自己的隨身包丟在地上,兩人就圍著小桌子坐下。
「那麼,能先讓我看一下照片嗎?」抿了一口茶,赤葦這麼說。木兔從桌上的牛皮紙袋裡拿出三十張相片,一張張放在桌上,每一張的主角都是木兔本人。
「確實呢……」赤葦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張相片,相片中的木兔正在用餐,就坐在他現在坐著的位子,「是被偷拍了沒錯。」
「是吧……赤葦你在看什麼?」木兔看著赤葦轉向左後方,雙眼直直盯著牆角。
「那裡。」赤葦指著牆角的方向。「所有相片上的角度,都是從那裡拍的吧?」
「啊,好像是。」木兔看著其他的相片,這麼說。先前的他只對這些相片感到恐懼,而沒有仔細觀察拍攝的角度。
赤葦起身,走向牆角,從漫畫堆中抽出黑色的物體,那是小小的針孔攝影機。
「喔喔喔,赤葦好厲害!」
「只要用心觀察,可以很快找到的……還有,」赤葦又拿起了另外一張相片,「能讓我看一下木兔前輩家的浴室嗎?」
那是木兔正在沖澡時候的相片。

白色的瓷磚,塑膠的門,木兔家的浴室和一般家庭差不多,就是小了點。赤葦觀察著那張相片,拿著在半空中筆劃著,木兔看著赤葦的動作,面露疑惑。
良久,赤葦開口,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木兔前輩家有板凳之類的嗎?」
「誒,要板凳做什麼?」
「因為這個,可能是那邊吧。」赤葦所指的,是修理管線時會使用的小小窗口。

待赤葦拿著小小的針孔攝影機,從踩著的板凳下來時,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赤葦把針孔攝影機放到了桌上。
「謝謝你啊,赤葦,真是麻煩你了。」木兔鬆了一口氣,替赤葦拿起隨身包。
「那麼接下來,請木兔前輩去穿外出的鞋子。」
「誒?」
「關於兇手,不是說過要去看看管理員先生怎麼說嗎?」

「那個,您好,請問在嗎?」赤葦敲了管理室的門。
迴盪空氣中的是電風扇的聲音,開門的中年管理員先生頂著會反光的大光頭,叼著煙,看著赤葦和木兔。
「我、我是303號室的木兔……」
「啊,我知道你,是那個梟谷的學生吧?」
「是的,有點事想問一下,就是——」
「如果不急的話,」管理員先生打斷了尚未說完的木兔,「外面很熱呢,有什麼事先進來再說?」

煙味竄進鼻腔,被請進管理室的兩人坐在老舊的皮沙發上,赤葦替木兔敘述事件的發生。
「——所以,請問管理員先生有注意到什麼可疑人士嗎?」
「嗯……」思考了一下,管理員先生開口了。「沒有可疑人士,沒看過的梟谷學生倒是有。」
「誒?」
「就是前段時間,」管理員先生稍微停頓了一下,「是女生,長髮,而且是黑髮,看名牌是二年級,因為身高很高所以我記得,大概跟你差不多高吧,不是這裡的住戶。」
「管理員先生記得是什麼時候嗎?」赤葦問。
「啊,記得。」管理員先生笑了。
「是前天喔。」是木兔收到照片的那一天。

兩人離開管理室時,大約是下午三點,天空還是明亮的顏色。在赤葦問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點什麼?」之後,兩人一起來到附近的速食餐廳。
兩人吃著桌上的餐點,看著木兔將手中的漢堡啃光,赤葦放下自己手中吃了一半的漢堡,飲了一口喝了三分之二的配餐蜜瓜蘇打。

「木兔前輩,知道兇手是誰了嗎?」
「嗯?不是那個很高的黑髮的女生嗎?」
「不是喔,」赤葦不知道為什麼的,微微勾起了嘴角,「我想,兇手是管理員先生喔。」
「誒,為什麼?」木兔露出驚訝的表情。
「其實啊,這次的事件一直有一點讓我不解呢。」
「哪一點啊?」
「就是,這名兇手,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裝設針孔呢?」
「當然是進來我家啊……誒,進來我家……」
「是的,木兔前輩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麼嗎?你說自己家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你戴在身上,一把則是備用鑰匙,在信箱底下。」
「是啊,那麼也可能是那個女孩拿了信箱底下的我的鑰匙。」
「但是,木兔前輩沒有注意到吧?剛才我們在管理室時我才發現的,或許是為了避免緊急事件,管理室後方的架子上,有著這裡所有住戶的鑰匙喔。而且,他能夠在我們上學的時間檢查木兔前輩家的周圍,也就可能發現備用鑰匙。」
「誒,真的假的!?」
「真的喔,因此管理員先生可以在各種狀況進入木兔前輩的住處,只要他想要,隨時都可以。」
「可是管理員先生沒有理由這麼做啊……」
「因此,我不知道他的動機,但有辦法完成這個犯罪的只有他了。」
「可是,每次的照片都是從報紙孔丟進來的,如果有鑰匙,直接開門不就好了嗎?」
「木兔前輩還記得嗎?管理室裡滿是煙味,而這裡的住戶幾乎都是學生,大概沒有什麼人吸煙,要是把味道留在室內,難保他最後不會遭到懷疑。」
「但是,也可能是那個女孩子啊?」
「不,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這麼篤定?」
「梟谷學園的二年級,只有五個班,大概一百五十名學生。」赤葦將剩餘的蜜瓜蘇打飲盡。
「並沒有像你一樣高的女孩。」

等赤葦把剩下的漢堡吃完,兩人離開餐廳,窗外的天色已經微紅,涼爽的夜風拍打面頰,走在回木兔住處的路上,赤葦悄悄的,悄悄的牽起木兔的手。
「誒、誒!?赤葦!?」
「我今天,住木兔前輩家裡吧。」
「為什麼?」
「我們今天去找了管理員先生,他可能已經發現我們察覺到了,我不敢保證他不會想對你封口,畢竟偷窺是犯罪。」
「封口……」
「是啊,所以,請讓我今晚住下來吧。」赤葦難得的笑了。「還有啊,不要再住在那裡了。」
「為什麼?」
「太不安全了,這樣的公寓。」赤葦看進了木兔的眼睛,裡面只有他的臉容。「我也打算租個房,應該也是這附近,那麼,我們一起住吧,木兔前輩。」
「赤葦的意思是說同、同居嗎…!?」

「是的,所以,請和我一起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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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取,然後刪除。」
「把木兔前輩的相片全部刪除。」

「第一次到木兔前輩家過夜時,就裝了攝影機。」
「木兔前輩沒有發現,相信了我說兇手是管理員先生的事。」
「說到這裡,木兔前輩真的是很信賴我呢。」
「有關我說的話,全部都相信了。」
「原本的備用鑰匙是放在花盆底下,太重了我搬不動,於是向木兔前輩提出把鑰匙放到信箱底下的建議,前輩也真的那麼做了。」
「我很感謝前輩對我的信任,也包括自習時總是坐在我左側的習慣。」
「木兔前輩的第二次偷窺之後,我用備用鑰匙進入前輩家,拆下浴室的攝影機,自習時裝到隔壁的座位。在去前輩家的前一天早上,前輩為了晨練而出門後,再用備用鑰匙開門,把攝影機裝回去。」
「這樣的季節戴著長假髮真的很熱,裙裝空盪盪的感覺也令我不自在,但這樣的結果讓我非常滿意。」
「有關前輩的照片,已經不需要了。我們在同樣的地方,現在是這樣,以後也會是如此。」
「我喜歡木兔前輩。」

「赤葦,你在幹嘛?」剛洗完澡的木兔前輩,用毛巾擦拭塌下來的貓頭鷹頭,這樣詢問我。
「什麼都沒有喔。」我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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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不用訓練的日子 赤葦才能早一步到木兔的住處放置照片
※赤葦在晨練遲到 是因為去木兔家裝針孔
※赤葦的口誤是第一次偷窺的「畢竟是第一次被偷窺」 木兔並沒有說出是第一次被偷窺

【HQ!!】是什麼讓我遇見這樣的你(兔赤)

*敘述/微甜/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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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宇宙間的塵埃。}
{漂泊在這茫茫人海。}
{偶然掉入誰的胸懷。}
{多想從此不再離開。}

假日的赤葦和平日一樣,習慣在早晨六點整起床,最多賴床到六點十分,然後進行梳洗,在六點半之前就能弄好,之後開始做早飯,日式或者西式,看心情決定,有時候是日式煎蛋搭配味噌湯與白飯,有時候是歐姆蛋包搭配培根與麵包。
在早餐做好之後,他會脫下防油噴濺的圍裙,走進木兔的臥室,輕輕叫醒還在熟睡中的木兔,對方會賴床十分鐘到三十分鐘,然後緩緩頂著那頭睡亂的髮,走到廁所梳洗。
如果前一天睡覺的時間超過十一點,木兔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會刷牙刷到失去意識,因此當木兔在浴室待了超過二十分鐘,赤葦就必須進浴室把他搖醒,讓木兔刷完沒刷完的牙,然後把他帶到餐桌。
赤葦和木兔.幼童.光太郎的早餐時間大約是九點開始,木兔稍微清醒後,會進廚房泡咖啡,如果有興致,就自己磨豆子,如果嫌麻煩,就用三合一包或者市面上的咖啡粉。

{我是宇宙間的塵埃。}
{漂泊在這茫茫人海。}
{偶然成了誰的最愛。}
{多想相信永恆存在。}

最初,赤葦不認為他能和木兔交往這麼久。
兩個人的個性、習慣、喜歡的食物,完全相異。木兔在畢業前向他告白,他以為兩人是絕對撐不過一年的遠距離戀愛,可是一年、兩年、三年,如今已經走入了第七年,這是令赤葦比較驚訝的地方。
在大學時,兩人都依序進入了K大,木兔是體育特長生,赤葦則是學文學的。那時的木兔已經時常和校內球隊到各地大學比賽,來上課的時間即為不穩定,兩人的租屋處也經常只有赤葦一個人的影子。
在赤葦大二時,他曾經想著搬出去,畢竟住在哪裡都是獨自一個人。他和木兔討論了這件事,木兔沒有什麼明確的回答,但從那天起,木兔回家的次數從一週一次左右增加為五次。
木兔沒有加入國家隊,赤葦為了這件事和木兔大吵一架,他一直認為木兔會去追尋更廣闊的世界,但對方卻不這麼做。那是赤葦第一次對著木兔又哭又吼,他氣他的放棄,也捨不得木兔的才能,木兔緊緊抱住發狂的他,任憑赤葦尖叫著,直至天明。
在大學畢業之後,木兔回到梟谷做教練,偶然的一次,赤葦到梟谷看排球部的訓練,在休息時間問木兔為什麼那時選擇放棄,木兔說了幾句話,赤葦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是什麼讓我遇見這樣的你。}
{是什麼讓我不再懷疑自己。}

他們第一次約會,是赤葦升高三的寒假。
附近的遊樂園有了特價的情侶套票,赤葦在木兔的半拉半拖之下跟著去了,說半拉半拖算好了,那幾乎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總之,赤葦與木兔第一次的約會是在遊樂園,他戴著木兔硬給他戴上的造型髮箍,舔著冰淇淋,玩旋轉木馬,雲霄飛車,從白天一直玩到晚上。
在天空即將變得一片漆黑時,木兔拉著赤葦的手,去玩最後一個遊樂設施,也是該樂園最受歡迎的遊樂設施,在晚上會發出五彩燈光的摩天輪。
小小的摩天輪車廂裡,他們第一次接吻,雙唇的接觸如觸電的感覺,在小小的車廂裡,只有彼此心跳的聲音。
這時的天空開始放煙火了,紅色與黃色的光綻放在空中,一朵一朵火花照亮了黑夜的天空,照亮了兩人略帶嫩粉的面頰。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在那之後,長達一年左右的遠距離戀愛,他們再一次見面,是赤葦畢業的那天,木兔到梟谷門口等他,兩人到木兔當時的租屋處休息,也就是兩人未來的共同租屋處。木兔在附近的錄影帶出租店租了片子,等到全劇終時,已經是晚間七點,赤葦索性在木兔的租屋處住了一晚。
兩人吃了簡單的晚餐,吃完晚餐後各自去洗澡,沒有帶換洗衣物的赤葦借穿木兔的襯衫。
「木兔前輩能借我襯衫和換洗衣物嗎?」
「啊,行。」
天兵的木兔就照著赤葦的需求,只給他襯衫和四角褲,洗完澡剛出浴的赤葦看到沒有睡褲,臉都綠了,但綠歸綠也只好穿上。
那一晚,木兔抱著赤葦,兩人從沙發一路滾到了床上,那是他們第一次做愛,在赤葦畢業的那一天。

{若世界,注定要讓你離開。}
{我又該,怎麼學會不依賴。}

有的時候,赤葦無法相信現在的生活。
和自己所愛的人,過這樣的人生,擁有穩定的工作,每一天醒來,能夠為了什麼而向前,然後,沉醉在日式蛋捲的甜甜味道裡。
赤葦偶爾會到木兔的房裡一起睡,有時就單純的相擁著入眠,有時則會做愛。做愛完的赤葦不容易入睡,他總是看著木兔的睡顏,想到了在梟谷學園的場邊,木兔和他的對話。

「木兔前輩為什麼不進國家隊。」
「嘛,赤葦很討厭一個人在家吧?」
「誒?」
「如果在國外,離家的時間會比大學時更久,赤葦不喜歡吧?」

是啊。赤葦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熟睡的木兔,隨後關上床頭的夜燈。
明天早上,就做日式蛋捲吧。

{是什麼,讓我不再害怕失去。}
{在這茫茫人海裡,我不要變得透明。}

【HQ!!】EROS(赤兔赤)

※Eros:原指接近本能的肉慾,在此指的是本能的愛情與行為,本能指深植心中的行為。
※以下正文

天空像快要下雨似的,覆蓋沉沉的烏雲,在這樣的天空之下,我穿著黑色西裝,拿著黑傘,延著道路走到盡頭,傳進耳中的是持續的念經聲。
今天是木兔前輩的葬禮。

我看到木葉前輩正在站簽到處,眼睛有點紅腫,很明顯是方才哭過;白福前輩站在木葉前輩旁邊,手中的方巾不停擦拭著不停落下的眼淚。
「好久不見,前輩。」我說。在從梟谷學園畢業後,我就沒有再見過木兔前輩以外的誰了。聽到我的聲音,木葉前輩這才注意到我,白福前輩則是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是啊,好久不見了。」木葉前輩說,那張臉比高中畢業時多了許多成熟,眼型還是一樣的細長。

在準備上香的時候,開始下雨了。
滴答滴答的打在靈堂的屋簷上,我看著木兔前輩的遺照,笑的開朗,手中握著排球。
就像高中那時一樣。

線香的氣味遲遲沒有消散,在葬禮結束後,我獨自離開,拿著送的白饅頭,雨下的更大了。
撐起黑色的傘,東京的街頭還是繁忙的景色,我搭上與住家方向相反的電車,到了梟谷學園。

-

我和木兔前輩,曾經是一對戀人。
南轅北轍的我們,在高中時期交往過,在木兔前輩畢業的那一天,我們分手了。
是木兔前輩提出的,我有些驚訝,雖然難過但也只好答應了。
「吶,赤葦。」木兔前輩看著我,指著自己的唇。
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走向木兔前輩,我吻上了他的唇。
沒有甜蜜的纏綿,只是簡單的接觸,然後分開。
在這個吻結束時,我就知道,我和木兔前輩已經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已經回不去了。

成為了高三生,生活更加的繁忙,我刪除了木兔前輩的手機號碼,封鎖了木兔前輩的推特,把所有和木兔前輩有關的事物都拒於千里之外。
我以為這樣就能忘卻,忘卻木兔前輩的臉,但是沒有,他總在夜深人靜時浮上心頭,啃蝕我的理智與偽裝,我難以克制的將手探入褲頭,直至濃稠的白濁噴灑在我的手中。
木兔前輩離開了很久,很久,一轉眼就是十年,在幾週前,我無意間聽聞木兔前輩即將新婚的事。
那個曾經屬於我的人,他的世界已經沒有我的影子,縱使如此,我還是深愛著他。
幾天後,我接到了一通電話,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聲音。
打來的是木兔前輩,他從我高中時期的同學那兒得知我的手機號碼,我忘記了木兔前輩高超的裝熟力。
木兔前輩提到了他將結婚的事,我笑著祝福他,接著,木兔前輩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頓飯,我答應了,並且暗自下了一個小小的決定。
和木兔前輩相約在梟谷學園附近的家庭餐廳,木兔前輩穿著運動上衣與牛仔褲,頭髮還是以前的貓頭鷹頭。
木兔前輩點了奶油泡芙和紅茶,我只點了咖啡,兩人愜意的閒聊著,木兔前輩說出了令我意外的消息。
「我們啊,其實是奉子成婚的,不要說出去喔。」

木兔前輩有孩子了。
某個女人的子宮裡,有了木兔前輩的孩子,光是想到這一點,就令我渾身顫抖。
我的木兔前輩,正確來說,曾經是我的木兔前輩,心裡已經住進了另一個女人,他會有家庭,會有幸福且圓滿的人生,那麼,這真是太好了。
——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你。

在用完餐後,已經是黃昏時分,我和木兔前輩一起回到梟谷學園,烏鴉在電線桿上叫個不停。
一步步的上了頂樓,心中所想的全是與木兔前輩相關的事情。
我喜歡木兔前輩,我愛著他,從最後的那個吻,我就再也無法放手,而這樣的他已經不屬於我了。
——要是木兔前輩只屬於我一個就好了。

用刀具穿過肉體,木兔前輩的瞳孔倏的張大,鮮血自胸口的裂縫傾瀉而出。我的手上也染上木兔前輩的氣味,他原本堅實的軀體變得軟弱,在即將倒地之時,我先一步的抱住了他。
黃昏就要結束了,我吻上木兔前輩的唇,就像那時一樣,最後一次,我吻了他。
他會永遠的屬於我嗎?是啊,我是這麼的愛他,這個我所計劃的案件,全是出於愛,出於我對他的愛,所以一切都足以被饒恕,這是我能讓他只屬於我的最後方法。
天色已經變得一片漆黑。

以上就是木兔前輩的死亡真相。

-

木兔前輩的葬禮舉行的太快,案件肯定還未深入調查,或許,再過不久,毫無佈置的命案現場就會發現我的指紋,監視器也會拍攝到我的模樣,我必定會被追緝到案。
天色變得漆黑,就像那一天一樣。
已經無所謂了,我對木兔前輩的愛,已經無所謂了,此時此刻,在梟谷學園的頂樓,木兔前輩就在我的面前,鐵網對面的空氣中。
「赤葦。」木兔前輩看著我,叫了我的名字,指著自己的嘴唇,我過鐵絲網,吻上了那對熟悉的溫柔。
這是愛,最為原始的情感,我的世界只有木兔前輩,木兔前輩的世界也只有我。
已經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