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瀨白

灣家/日記/HQ!!/村長/攝
Plurk/r890320

【HTF】籠中鳥(鹿賊)

CP:Lumpy X Rucl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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かごめ かごめ。
籠の中の鳥は いついつ出やる。
夜明けの晚に 鶴と龜が滑った。
後ろの正面だあれ?
——《籠中鳥》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天色微亮。
因為睡姿而翹起的藍色髮絲長至頸部,以男性的標準而言有些太長,從前的我並不習慣留這麼長的髮,但在失去手掌後,連剪髮這種簡單的小事也變得麻煩,曾經一度長及腰部,最後還是由那個一臉傻樣的Lumpy醫生替我理髮。
「喂,你真的是醫生嗎?」我這麼問他,他只是笑著,沒有開口。

昨晚,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只要不可能發生在這個世界,我就將之稱為「夢」,或許這也是海上男兒的一種浪漫吧!總而言之,在昨晚的那個夢裡,我死了,不是隔天一早還能睜開眼睛的那種,而是真正的,貨真價實的死去了。
兇手是Mole,那個沒了視力,每天都穿高領風衣的鼴鼠,而地點則是Lumpy醫生的診所,看不到東西的那傢伙把導盲杖插進我的心臟。
當然是很疼的,但是更多的還是恐懼感啊,畢竟自從來到這個村莊以後,就等於擁有了可是永恆的活下去的權利,突然死掉什麼的,誰都會害怕的吧。
在死掉了以後,還是可以聽到聲音的,原來聽力並不會那麼快的消失啊。大概是那個笨蛋庸醫吧,在我耳邊說了什麼,但我沒有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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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藥水的氣味撲鼻而來,這是快樂樹村落(HappyTreeTown)裡唯一的一間診所。與其說是診所,還不如說是太平間吧。每一天都會有傷重的患者被送來,然後,根據我的調查,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都不會活著出去,而剩下那零點零零一是逃脫的可能。
「反正隔天都會再醒過來嘛。」Lumpy醫生這麼說,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Giggle曾經對我說過,很喜歡Lumpy醫生的笑容,但在我眼裡,笨蛋就是笨蛋而已啊,而那個笨蛋現在正坐在我面前的電腦桌旁。
「早安,Ruclless。」和我一樣顏色的藍色頭髮,其中幾束挑染成金黃,一手拿著沖泡咖啡,一手點著滑鼠,雙眼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
「早安。」在旁邊的另一張椅子坐下,Lumpy醫生替我泡了杯咖啡。
「心情不好嗎?」喝空了咖啡後,Lumpy醫生問,將視線停在我身上。
「做噩夢了。」我說,喝了一口面前的飲品,很苦。
Lumpy醫生從電腦桌前起身,走到我的身後,從背部貼上來的是同為男性軀體的溫度。
「什麼樣的夢?」低沉而略微沙啞的聲線太過熟悉的吐在耳邊,Lumpy偶爾會對我做出這樣的舉動,那個笨蛋庸醫,我這麼想著,微微側過頭,預料之內的貼上他的唇。
我們是一對戀人。
我與Lumpy醫生,是一對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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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又一次,在只有蠟燭光源的室內醒來,窗外下著雨。
夢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夢到了那間診所,夢到了那杯咖啡,夢到了Lumpy醫生的吻,那個帶著濃濃咖啡香氣的吻。
在失去了雙腿後,我一直在這個封閉的世界,只有我一個,不知道時間,不接觸外界,只有從唯一的窗聆聽雨水的聲音,我在地面匍匐著,至窗邊聆聽,好像連水泥的建築也將隨之溶解。
沖刷掉過度的繁雜,有時,我想念那一片蔚藍的大海,想念我那艘有些破舊的船,然後,在一個又一個的夢中清醒。
「Ruclless,吃飯了喔。」Lumpy醫生走到我的面前,手中拿著裝有濃湯與麵包的碗。「乖,嘴巴張開。」
我照著他的話張開嘴巴,由他一口一口的餵我進食。
Lumpy醫生連我僅剩的一隻手也奪走了,沒有生存能力的我只能依附著他生存,只有依附著他,我才能存活下去。
囚禁了我的Lumpy醫生,為什麼這麼決定呢?那一天的最後,Lumpy醫生對我說了那樣的話。「不會再讓Ruclless做噩夢了,和我一起住吧。」我下意識的說了「不要。」,但在喝空了杯裡的咖啡的同時,意識也隨之消失,再次清醒過來時,就已經是在這個絕對封閉的樂園。
被奪取了翅膀,就蜷縮在由Lumpy醫生一手構築的玻璃世界。
「我愛你,Ruclless。」Lumpy醫生說,緊緊擁抱著我,那種仿佛能阻擋一切的溫暖令我沉醉,緩緩闔上了雙眼。

雨還是滴答滴答的下著。

【HQ!!】又圓了的月亮(瀨見白)

*虐
*白→瀨
*川西白布好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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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我的燈,一直亮著。」
——「門關緊了,但眼淚,不會鎖。」

等到肉眼所能看見的最後一盞燈消失,我才拉上窗簾,躺回宿舍那張不是很舒適的上下鋪單人床。
今天是瀨見前輩離開的第一百天。
在前輩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我們輸給了烏野,只是一瞬間的,就這樣輸掉了,失去了進軍全國的資格。
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哭了。但是前輩們沒有哭,我以為他們是那麼的堅強,直到那一晚,在宿舍的走廊上,聽到了從瀨見前輩的房裡傳出近乎崩潰的哭聲。

——「我表面似乎痊癒了。」
——「某部分卻像殘廢了。」

時鐘滴答滴答的走向四點,再過一個鐘頭就得起床,把上鋪的川西也一起叫醒,然後一起去晨練。從一年級時進入排球隊,就有了這樣的習慣。
一個鐘頭,到底算是多,還是少呢?
一節課的時間是五十分鐘,一集連續劇約是三十分鐘,而最後和瀨見前輩的對話,一共是十五分鐘。

「來。」那一天,瀨見前輩一手拿著畢業證書,遞給我冒著熱氣的飲品。
「謝謝前輩。」禮貌性的答謝。並肩坐在學校旁的超商門口,初春的空氣有些寒冷。
「畢業了呢,畢業了。」瀨見前輩看著藍天,這麼說。
「是啊,前輩畢業了呢。」我說,瀨見前輩笑了笑,拿出手機,將那只排球圖樣的吊飾取下。
「這個給你。」
「欸?」
「我要畢業了啊,你會想我的吧?」
「才不會呢。」
「真是一點也不可愛,其實會吧!」
「才不會啦。」
——怎麼可能不會呢。
——怎麼可能呢。

——「相機裡,兩人笑鬧著。」
——「讓微笑,美過了月色。」

鬧鐘有些擾人的聲音,在五點整準時響起了,幾乎徹夜無眠的我撐開有些沉重的眼皮,自床上起身。
「起床了,川西。」半身探往上鋪,等到把川西叫醒後,才進行梳洗,在宿舍食堂用過早飯後,一起前往體育館。
空曠的體育館就只有我們兩個,從器材室搬出排球後開始了規律的練習。
沒有人說話,只有球落地的聲音,我們都不是多話的人,大約在三十分鐘過後,五色也來了,其他人也陸續進到體育館。
晨練從六點到八點,在訓練結束後,我在對川西說了「你先去教室吧。」,就留下來和五色一起收好器材。

「白布前輩。」在我將最後一顆排球丟進籃子裡,準備離開體育館時,五色出聲叫住了我。
「怎麼了?」
「白布前輩有和瀨見前輩繼續聯絡嗎?」

——「又圓了,的月亮。」
——「照亮我僅藏的倔強。」

聽到那個名字,心中莫名的有些乾涸,但外表上也只能故作鎮定。
「有一段時間沒聯絡了。」
「欸,是嗎?」
「為什麼這麼驚訝?」
「因為白布前輩和瀨見前輩關係很好阿。」
「有嗎?」
「當然!」
五色露出那種,閃閃發光的眼神,我實在受不了那種眼神,說了句「記得關門啊。」就離開體育館。

我和瀨見前輩,關係很好嗎?
雖然有時候會和瀨見前輩一起吃飯,但大多是和川西一起吃。
雖然有時候會和瀨見前輩一起練習,但大多是幫牛島前輩托球。
雖然有時候會和瀨見前輩拌嘴,但和天童前輩拌嘴的時間更多。
雖然有時候會和瀨見前輩一起收拾器材,但和五色一起收拾的機率更高。
我和瀨見前輩的關係,就只是同為二傳手的身份罷了,僅此而已。
那麼,那一種令人暈眩的情感,又是什麼呢?

——「到哪了?」
——「做什麼,是否記得?」

一整個早上都心不在焉,腦子裡全是瀨見前輩的事,就連平時最努力的英語課程也盯著窗外發呆。
中午,和川西一起到食堂去吃飯,點了烤魚定食。
「怎麼了?」吃到一半時,川西這麼問。
「沒事啊,怎麼了?」
「感覺你心情不是很好。」
「是你多心了吧。」我說,喝空了碗裡的味噌湯。
有這麼明顯嗎?

下午的課程也渾渾噩噩的度過,在放學後照慣例的往體育館移動,川西被理化老師叫住了,我獨自來到體育館,卻發現應該鎖上的門已經打開了。
離放學才過十五分鐘,照理來說不會那麼快有人來,況且鑰匙還在我的手中,另一把鑰匙則是藏在地墊底下,那麼,是誰呢?知道備用鑰匙的人,川西還沒有來,五色不可能那麼快,那麼、那麼……

「瀨見前輩?」金髮的男子,髮尾是淡淡的褐色,幾乎是在打開門的那一刻,看到那個發球者的背影,我就知道他是何人。
「欸,是白布?」幾個月不見,瀨見前輩一點變化也沒有,頭髮是稍微留長了點。
「好久不見,前輩。」

——「又圓了,的月亮。」
——「說改變,會帶來成長。」

隨後進到體育館的,是天童前輩,沒有預料到前輩們會來,在我之後到的其他人也十分驚訝。
「因為有時間,所以就來了。」瀨見前輩說。
牛島前輩沒有來,應該是比賽的關係吧,五色感覺有點低落,我給他多托了幾個球,他又恢復那活蹦亂跳的模樣。
「白布也有學長的樣子了呢。」瀨見前輩說。
「瀨見前輩也應該要有前輩的樣子喔?」我故意這麼說。
「什麼啊,一點都不可愛!」
「我可是男孩子,不需要可愛吧。」
其實,我是知道的,如果不說這種話,不做這樣的發言,就沒有辦法和瀨見前輩繼續對話下去。
「是啊,以後,可要更努力了喔。」瀨見前輩說。
「我會加油的。」我回答。
「那麼,我跟天童就先走了喔。」
「欸?」
「只是順便過來看一下而已,現在我們都沒有加入專業球隊。」
「前輩不打排球了嗎?」
「只是興趣而已,在大學有加入校隊,但不是很厲害的隊伍。」
「和白鳥澤比起來?」
「白鳥澤比較厲害。」
「是嗎。」我裝作不在意的回答。
「是啊。」前輩笑了笑,背起了自己的背包。
「那麼,我們就先走了,下次會再來看看你們。」
「好的。」
「吶,白布。」
「嗯?」
「要成為,可靠的前輩喔。」
瀨見前輩,和天童前輩,一起離開體育館,往學校大門的方向,我這才發現天色已經稍稍變暗了。

——「沒有他,以為該靜了。」
——「但世界,依然在唱歌。」

那天晚上,因為雲層太厚的關係,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川西在十點三十分時上床睡覺,我開著書桌的檯燈,拿出和瀨見前輩的合照,是瀨見前輩畢業那一天,五色幫忙拍的。
「不用拍照啦。」
「拍一下不會怎樣啦。」
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拍了照片,早知道就露出笑容,但已經來不及了。
我喜歡聽瀨見前輩說「真是不可愛的後輩」,也喜歡看瀨見前輩發球的樣子,但,這些話是不會說出口的,就像我喜歡瀨見前輩,是不會說出口的。

滴答滴答,時間過了午夜十二點。
瀨見前輩離開的第一百零一天。

【HQ!!】EVE(黑研)

沒有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未來。
這是孤爪研磨來到這個的地方的第三年。

五年前,他在郊區農場中的一間廢棄茅草屋被發現,巨大且兇惡的異種野貓護在他的身前,朝著農場主人與其他發現者露出尖銳的牙,豎起全身的毛,那是他必須稱作母親的生物。
人類先進的武器攻擊母親,柔軟的黑褐色毛皮染上鮮血,最後咚的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那是一個很冷很冷的冬季,自以為是的人類宣揚著成功殺害了萬惡的變種生物,又自以為是的將他帶到由政府規劃的收容院裡。
在那裡度過兩年的時光,他被冠上「貓妖」的稱號,他睜著那雙金色的貓眼,喘息著學習人類的世界裡被規範為「正常」的生活方式。
他懷念著在農場的茅草屋裡,比自己巨大許多的生物帶給他的溫暖,被柔軟的貓毛所包覆的感覺,他在人造世界裡尋找著那份難以言喻的虛無幸福。
一直到兩年之後,穿著破舊軍服的男人用曾經先進的機槍射殺了收容院裡所有的生物,最後來到瑟瑟發抖的他的面前,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掌撫上了他臉上長期虐待造成的傷口。
「好久不見,研磨。」有著一頭雜亂黑髮的男人這麼說。

如今,已經是孤爪研磨來到「音駒」這個殺手組織的第三年了。
他什麼都不用做,那個叫做黑尾鐵朗的男人總會陪伴在他身邊,在深夜時摟著他入睡,他能清楚的嗅聞對方皮膚上所殘留的鮮血氣味。
「研磨,不用擔心。」輕吻了一下少年白皙光滑的額頭,黑尾鐵朗說。
「無論是什麼時候,研磨你只要乖乖的就好了。」
「不論是當你將你送到農場,或者殺光收容院裡的人們,全都是為了你。」
「所以,傷害你的東西,就由我們一手消滅,那些會弄髒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

在語音落下的同時,孤爪研磨感覺眼皮有些異常沉重,最後映在眼瞳的是黑尾鐵朗一如往常寵溺的笑容。
那是孤爪研磨十六歲的冬天。

「阿黑?」
「嗯?」
「還離開嗎?」
「不離開了。」
「永遠?」

「永遠。」

豢養【木葉x赤葦】

*特殊空間設定
*過量私設有
*監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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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教導我們生存,教導我們常識,教導我們如何融入這個世界。}
{但沒有人教導我們,怎麼樣才算是完美的殞落。}
{也沒有人告訴我,如何愛人,以及,如何被愛。}

已經有點,記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事了。

從小小的窗口射入淡淡的銀白月光,替原先室內的陰暗增加了一絲清晰度,稍微能夠看清空間的擺設,勉強掛在白色牆上的原木架,因支撐物生鏽而半掛著。木質地板上散落著艷紅玫瑰,若仔細一點看,就能發現連接著每一朵花的花莖上方皆佈滿了尖銳而短小的利刺。
除了玫瑰,還有點上了青色火焰的蠟燭,圍繞著房間內最為顯眼的物品——一層樓高的金屬巨大鳥籠,內底平鋪著一塊質地柔軟的純白地毯,以及和外頭相同的,薔薇與玫瑰散落著,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不屬於植物體的鮮紅色彩。

在鳥籠的角落,一名少年蜷縮著。
女性款式的襯衫套在一百八十二公分的男性軀體,並沒有多少遮蓋作用,即使已經是最大的尺寸也只能蓋住大腿根部,此時更是因為少年側躺的姿勢而向上捲,白皙的修長雙腿一覽無遺,緊緊扣住腳踝的金屬腳鐐,以及已經乾涸的水痕和一點一點的紅痕附著在大腿處。
少年墨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幾撮汗濕的瀏海緊貼著光滑的額,緊閉的一雙眼眸呈現美好的弧度,眼尾的部分泛著淡淡嫣紅且有些紅腫,對於男性而言有些過長的睫覆蓋著眼瞳。
上一次睜開眼是什麼時候呢?赤葦京治已經記不得了,只依稀記得在某一個早晨再也沒有迎接任何一個清晨的陽光,而在最後的夜晚,自己吃下那個人加了安眠藥的飯菜後,那個人奪取了自己的雙眼。
在失去了視力後,聽覺變得異常靈敏,從前不會去注意的鳥鳴與蟲鳴變得清楚,而那個人呼喚自己的聲音也越來越令人發顫。

當初還擁有視力時,曾經詢問那個人,為什麼購買白色的地毯,而非和玫瑰相同的鮮紅,對方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做過多的表示,但他還是從那人的眼底中讀出了訊息與真相。
{白色的話,鮮血就可以溶著玫瑰更加艷麗,若是選擇了鮮紅,不但無法看見生命躍動的感動,反而會讓某些純白的東西更加顯眼不是嗎?}
一邊想著過往的事,赤葦京治其實在很早之前就醒了,因為無法睜開眼睛而無法知道時間,雖然這間房間的牆上有掛著會在整點發出鳥鳴聲的吊鐘,但現在的他就連白晝或夜晚都無法辨認,一點用都沒有。

喀噹。淡色短髮的青年一手拿著房間鑰匙,另一手端著拖盤,腳步盡量輕巧的走進房間內。聽見這一連串的聲響,赤葦京治轉了個身,面向著他認為應該要是門的方向,不意外的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京治。」身邊多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接著是比自己厚實的大掌輕輕撫摸著頭頂細軟的髮絲,赤葦京治的髮質很好,在他還未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曾經被說過有貓毛一般柔軟的觸感。
「來吧,到了吃飯的時間喔。」青年拿起裝有奶油濃湯的碗,另一手拿起一旁餐盤上的麵包,讓麵包吸滿湯汁後湊到少年嘴邊。
先是被突然的濕熱感嚇到,又好像早就預料般的張口咬下,待解決完盤裡的食物,更加柔軟的物體隨即覆在赤葦京治的唇上,早已經歷過千百次的他順從的張開嘴,讓對方濡溼的唇盡情舔舐著口腔內的每一個角落,好像要將整個人徹底抽乾似的,最後在即將失去意識前,對方抽離了舌。

「京治,乖孩子。」像是獎勵似的溫柔撫摸著少年的頭頂,接著在少年的額頭中央落下一個吻。木葉秋紀的眼底此時滿是笑意,他感覺到少年逐漸平穩的呼吸,明白加在濃湯裡加入的安眠藥已經起了作用,也感覺到少年原本因親吻而緊繃的軀體也已經放鬆,他側躺在對方身邊,伸手將少年瘦弱的身軀攬至懷中。

十八歲那一年,赤葦京治從梟谷學園畢業的那一天,在校門口看見了將近一年沒有見過面的木葉秋紀。
看著赤葦京治拿著畢業證書,一邊小跑步跑向他的樣子,木葉秋紀關上了手機螢幕的,朝他揮揮手。
「好久不見了,赤葦。」
「木葉前輩,怎麼會在這裡?」
「今天不是你們的畢業典禮嗎?」
「是這樣沒錯。」
「我是來恭喜你的唷。」
「那還真是謝謝了。」
「那就拜託臉上的表情再高興一點啊喂。」
兩人這麼說著,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晃,早春的溫度還有些涼,看著赤葦京治被凍的通紅的鼻頭,木葉秋紀解開圍繞自己頸部的圍巾,替對方繫上。
「謝謝前輩。」
就這樣任憑對方拉著,赤葦京治跟著木葉秋紀轉進一條小巷子,駐足在一家咖啡廳前。

「這裡的蛋糕很好吃喔。」向服務生點了兩人份的咖啡牛奶與起司蛋糕,木葉秋紀這麼說。
「嗯。」赤葦京治只是將目光擺在手機螢幕,沒有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人面露不悅,在他未反應過來時抽走了他手中的手機。
「真是的啊,赤葦你別再看手機了!」
看著自己的前輩說出這樣的發言,少有太多表情的面容多了一絲笑意,兩人一邊吃著端上桌的食物,一邊隨意談天著,約在三十分鐘後,赤葦京治說了「我去一下洗手間」後離席,留下了一半量的咖啡牛奶,待自洗手間回座後一口喝光了杯中的液體。
隨後逐漸感到頭腦的昏沉,沒有理由的,感覺眼皮越發越沉重,連視力也變得模糊,不知道為什麼的眼眶有些濕潤,終究沒有止住睡意,最後在記憶中的,是木葉秋紀微笑的面容。
以上就是,最後的那一天,應發生的事。

時間已經接近五點,十二月的冷空氣有些過度寒冷,木葉秋紀打了個冷顫後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在自己懷中的,呼吸平穩的赤葦京治,才發現自己也睡著了。
在很久以前,木葉秋紀還是一個剛升上高三的高中男孩時,第一次訓練的那一天,他第一次見到這名少年。
平淡的眼神,好像連任何一個動作都覺得麻煩,卻能在場上發揮全力,又帶著萬分的慵懶,猶如一隻嬌生慣養的家貓。
漸漸的習慣那個人奔馳於球場,漸漸的關注他的行徑,漸漸的渴望觸碰那被汗水浸濕的髮絲,漸漸的,漸漸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眼神已經無法離開那個人?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那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著那個人和主將的配合時打從心底覺得酸疼?
要是一切從新開始就好了。
要是再更努力一點就好了。
要是你只屬於我一個就好了。
木葉秋紀這麼想著。

輕輕觸碰對方柔軟的面頰,低下頭舔舐那雙緊閉的眼眸,如替母獸替幼獸舔舐眼瞳一般,動作即為輕柔。
他奪取了赤葦京治的雙眼,只是因為不想再讓他看到任何東西,他嫉妒每一個有資格映入那雙眼瞳的東西,因此,他選擇毀壞一切。

他再一次闔上雙眼,戶外的景色並沒有來到清晨,而是直接的走向黃昏,夕紅灑滿了整個空間。
這個世界,永遠沒有早晨,而是永恆的停滯於傍晚與黑夜。
而一切,早在親手掐住少年纖細的脖頸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早在自校舍頂樓往下不停墮落時就知道了。
從此,木葉秋紀的世界只有赤葦京治。
從此,赤葦京治的世界只有木葉秋紀。
而這個,被層層樹海所包圍的世界樂園,也只有他們兩人。
這就是千百年來不會改變的道理,真理。

{社會教導我們生存,教導我們常識,教導我們如何融入這個世界。}
{但沒有人教導我們,怎麼樣才算是完美的殞落。}
{也沒有人告訴我,如何愛人,以及,如何被愛。}
{因此,只有你,只有你。}
{此生此世,必定由我伴你左右。}
{縱使你再也不會笑。}
{縱使你再也不會哭。}
{縱使你再也無法感受任何東西。}
{只要教導我,只要讓我明瞭,便以足夠。}

{讓我明瞭,名為愛的那種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