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瀨白

灣家/日記/HQ!!/村長/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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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我就要你好好的(三館+影日)

*【十年盛景】後續
*沒了 真的(
*有錯字求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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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再,用嘶啞的聲音。}
{重複呼喚著你的名字了吧。}

圍著鋪上粉紅色桌巾的圓桌,月島右邊坐著日向,在日向的旁邊坐著影山,而月島的左邊則是坐著黑尾。
配合著大家的動作,月島在杯緣與杯緣輕觸之後,飲盡了高腳杯內紫紅色的晶瑩液體,經過咽喉時造成了小小的起伏。
今天是木兔光太郎的結婚典禮。

老實說,月島最初沒有想到木兔會邀請他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不像他和黑尾,或者和赤葦,月島和木兔就真的只是在合宿時認識的,不同校的前輩與後輩而已,雖然最後進入的大學是同一所,但他和木兔幾乎沒有見過面,一方面是兩人上課的地點相差甚遠,二是對方那時已經進入了隊伍,連到校上課的時間也極為稀少,在大學畢業後,他們就真的沒有再見過面。

月島是在三個月前知道這件事,赤葦在兩人帶著赤葦的孩子去公園玩時告訴他的,月島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赤葦會擔任木兔婚禮上伴郎的角色。
在知道對方即將結婚這件事的隔天,他在信箱裡發現了喜帖,喜帖的右下角有著聯絡電話,他靠著那組號碼聯絡上了木兔。
對方的聲音仍舊充滿了活力,在簡單的寒暄後,月島笑著做簡短的回答,然後掛斷電話。月島攤坐在沙發上,兩隻眼睛直直盯著天花板的日光燈,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此時,在新郎裝扮的木兔旁邊,穿著西裝的赤葦微笑著,那是一種職業笑容,在幾年前,赤葦的婚禮上,月島看了好幾個小時的那種表情。
小小的花童,身高只到木兔的膝蓋,那個小女孩是赤葦的孩子,穿著白色的蛋糕裙,一臉欣羨的望著木兔的妻子。
「小光子也想當新娘嗎?」木兔的妻子掩嘴笑著,木兔彎下腰這麼問光子,小女孩一臉興奮的點點頭。
「那等你長大之後,一定要當個最幸福的新娘喔!」

「黑尾前輩有孩子了嗎?」在主要流程結束後,眾人開始享用桌上的餐點,月島這麼問坐在自己左側的人。
「沒有呢,我和她都很忙,沒有時間。」黑尾這麼回答,月島明白對方口中的「她」指的是妻子。
「不會是生不出來吧?那麼黑尾前輩可要多多加油了。」
「所以說是不想生啦,才不是生不出來。」

赤葦跟著木兔,一桌一桌的敬酒,在到了月島他們那一桌時,日向和影山正為了一塊魚片而爭吵。
真是的都幾歲了。月島這麼想著,舉起酒杯輕觸木兔手中杯子的杯緣。
「恭喜你了,木兔前輩。」
「啊,謝謝!」
之後是日向,然後是影山,還有其他從前的友人,最後一個是黑尾,他像月島一樣,舉起酒杯與木兔的輕輕碰了一下,接著飲盡了杯中的液體。
「謝謝你啊,黑尾!」木兔拍了拍黑尾的肩膀。「要不是你告訴我小月的地址,我還真的聯絡不到他呢!」

月島知道了,收到喜帖那天的不自然。
木兔是從哪裡知道他的地址?月島當初在疑惑了一陣子後,斷定是詢問赤葦,畢竟他在三年前搬到目前的居住地,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家人與赤葦一家。但是,告訴木兔這件事的,是黑尾,那個他始終無法追上的人,那個他失聯多年的人。
月島看著黑尾的側臉,張開嘴巴卻無法出聲,黑尾注意到了他有些奇怪的表情,便開口詢問。
「你還好嗎?」
「誒,啊,沒什麼。」

婚禮結束之後,黑尾約了月島到附近的公園散步。
「不用回家嗎?」月島這麼想著,卻沒有問出口。這樣簡單的詢問,他無法問出可能會讓對方決定離開的話語。
冬季夜晚的公園,有三三兩兩的人群,黑尾像官司打贏的那時一樣,拉開了領帶。
「月月過得還好嗎,最近?」
「嗯,很好喔。」
「聽說你和赤葦他們家的關係不錯?」
「是的,會一起出遊。」
「是嘛。」
「那麼,黑尾前輩。」
「嗯?」
「我的住址,你是從赤葦前輩那裡打聽的嗎?」

黑尾沒有回話,迴盪在空氣中的只有呼吸聲。
然後,靠近月島的,黑尾的左手,戴著婚戒的左手,悄悄的,悄悄握住月島冷的微微發紅的右手。
{啪嗒。}

不屬於自己的溫度,一點一滴,溶進了身體。仍舊沒有話語,只有黑尾指上的婚戒映著嘲諷的光澤。
「不是的。」黑尾小聲的話語,傳進了月島的耳中。
「不是赤葦告訴我的。」
黑尾過長的瀏海遮住了臉部,漆黑的髮絲是月島唯一能夠回想從前的東西。黑尾在下一刻甩開他的手,獨自走向車水馬龍的街道,月島看著黑尾攔了臺計程車,在關上車門時,最後回望的視線是月島沒有見過的眼神。

黑尾離開之後,月島獨自在街道上走著,漆黑的天空開始下雪,氣溫比白天時下降了許多,他從一家連鎖咖啡店的透明玻璃窗內,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日向。

點了熱可可,月島在日向對面的位子坐下。日向比以前高了,看起來有些消瘦。日向放下手中的手機,笑著打招呼。
「好久沒看到你回宮城了。」
「是啊,除了過年以外的時間都沒有。」
「果然律師就是不一樣呢。」
「這幾年開始忙了,聽說你現在在烏野當教練?」
「嗯,已經好幾年了。」
「是嘛。」
月島喝著可可,日向面前的飲品也還有一半,月島看著窗外的雪,在短暫的沉默後,率先開口的是日向。
「那個,月島?」
「嗯?」
「有件事情,我從以前就想問了。」日向停頓了一下,用確定的眼神說了疑問的話語。
「音駒的那位,黑尾前輩,你喜歡他嗎?」

雪又下的更大了。

月島沒想到日向會知道這件事。
他印象中的日向,不是個細心的人,沒有道理看透他隱藏了數十年的心思。似乎是看著月島面露不解,日向笑了笑,可就連他本人,也無法確定那種嘴角的弧度是否能稱作為笑容。
「不需要否認,也不需要在意,我不會說出去的。」
「因為啊,月島你今天看著黑尾前輩的眼神,我也是喔,雖然不是看著黑尾前輩。」
「但我也是一樣的。」

日向喜歡上影山,是在高一升高二的那年,春高結束之後。
沒有理由的喜歡一個人,那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想要縮在他的懷裡,想要抱緊他,想要故意與對方爭吵,想看他激動的表情。
三年的時間,一千多天的歲月,影山無數次的造訪日向家,但從不過夜,以朋友的身份拜訪,以朋友的身份離開,他們在高三那年的春高拿到了全國的冠軍。
夢終究是夢,在畢業的那一天,影山第一次到日向家過夜,他們躺在房間的地板上,日向盯著天花板,影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日向試著把他拖到自己床上,試了幾次之後選擇放棄,就看著影山的睡顏,他俯身,吻了對方的唇。
那是日向的初吻,搞不好也是影山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在短暫的接觸後,日向輕觸對方額前的髮,髮質很細,像絲一樣。
「影山,」
「我喜歡你。」
那是日向對影山的表白,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隔天,影山在中午之前離開,並在三天後離開宮城,前往東京。他們偶爾還是會通電話,大多是日向打過去的,他們聊著,知道了影山進入了國家隊,知道了日向在宮城的狀況,還有聊好多好多的生活瑣事。
在兩年之後,影山離開了日本,他們的聯絡就此中斷,一直到一年前,在電視上看到影山退役的消息,並且知道消息的隔天,在住家附近的便利商店看到了影山的身影。
當下的日向是驚訝的,影山也是,他笑著說日向長高了,日向回答這不是當然的嗎。兩人好像回到了高中時期,打鬧著走在路上,日向這才發現影山能夠露出正常的笑容。

「我真的好開心。」日向說,將面前的馬克杯喝空。「能夠再次見到他,我真的好開心。」
「影山也沒有結婚吧?你們不是還有機會的嗎?」
「不,」日向搖搖頭。「沒有機會了,真的沒有了。」

月島不懂,就像不懂赤葦當初所說的「美夢還是晚點醒比較好。」,日向也在這個時候起身,離開了咖啡店。
只剩月島一個人的雙人座,他看著桌上冷掉的可可,又坐了一陣子,離開時仍留下了一半的可可。
雪停的差不多了。月島看著依舊漆黑的天空,逐漸湮沒在人來人往的街道。
十二月二十四日,聖誕夜,離日向因胃癌過世,還有三個月又十八天。

在回家之後,月島像給木兔打電話的那一天一樣,攤倒在沙發上,過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播了赤葦的號碼。
談著婚禮的事,赤葦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月島聽出對方似乎是喝了酒。
赤葦說話的聲音變得不清,月島隱約聽到了幾個詞,拼湊出了因該沒有錯的語句。
「我喜歡木兔前輩,真的很喜歡。」
「真的,真的。」
你是怎麼撐過去的?在木兔的婚禮上,赤葦沒有掉一滴眼淚,他是伴郎,只要哭了就完了。
赤葦想過無數次,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回到高中的那個時候,任性的木兔纏著他托球,帶著他到處晃,或者是索性緊緊抱住他,要赤葦對他再更好更好。那種沒有情慾的接觸,卻是最令他空虛的行為。他選擇了離開,他們都選擇離開,他曾經想過以前發生的種種,可不論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他都從未和他在一起過。

月島在半個小時後掛上電話,看著放在茶几上,已經沒用了的木兔的喜帖,他沒有仔細看過這張喜帖,也不知道新娘的姓氏,木兔都叫她的名字,兩人在證婚時月島完全盯著黑尾放空,此時此刻,月島看著新娘的全名,寫在木兔光太郎的右邊,是明石雅衣這四個字。
在重複唸了三次之後,月島又一次撥出了赤葦的號碼。

「赤葦前輩,你錯了,你錯了……」
「從一開始,就不是美夢,全部都是現實。」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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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曾經以為時間不會改變太多,可那種悲哀其實一直都在。
他們已經不是那個年少的少年,有些人有了家庭,有了穩定的工作,為了金錢而奔波,為了生存,放棄了所愛的事物,為了旁人的視線,放棄了所愛的人,像黑尾在那一年,毅然決然放棄了月島,他切斷了所有和月島的聯繫,完成了母親見媳婦的願望。
黑尾在私底下調查月島的事,對方的住址,對方的手機號碼也一直存在通訊錄,但一次都沒有撥出過。
黑尾成為了一個好丈夫,好員工,在旁人眼裡做個成功者,可在自己的心裡,卻有永遠空著的那一個位置。
他喜歡月島,好喜歡,好喜歡,就像月島喜歡他一樣,可他們從未踏出一步,從未靠近彼此,即使就在身邊,還是有著宮城到東京的遙遠距離。

他的生命中有月島,月島的生命中也有他,可就算如此,還是被困在孤寂的箱庭,還是無法哭出聲。他知道月島沒有結婚,沒有自己的家庭,可他只能把一切情感,都放在最後看著對方的一個眼神裡。
「螢。」在廣場上的聖誕樹前,黑尾看著聖誕樹頂閃亮的星星裝飾。「聖誕快樂。」

{在我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你。}
{在哭泣嗎?在歌唱嗎?}
{請拋下過去吧,就算我的心跳終止也無所謂。}
{不說我愛你,那是血液的根本,在祝賀的這一個日子。}
{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只要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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