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瀨白

灣家/日記/HQ!!/村長/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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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十年盛景{三館+影日}

*其實我不知道排球選手會打到幾歲 不要跟我在意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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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為歲月能溶化一切。}
{但,其實一直都在。}

月島在高中畢業後,離開了宮城,進入東京的大學讀法律。他只在春假的時候回去,不超過一個星期,就會回到東京。
租了公寓的套房,養了一隻黑色的貓,他習慣在深夜之時,泡一杯加了蜂蜜的熱牛奶,抱著小小的黑貓,縮在單人沙發上。
月島來到東京的那一天,他打了通電話給赤葦,對方到車站接他,兩人一起轉搭地鐵,到了月島的租屋處。
「離大學挺近的。」赤葦說。大部分的行李都已經放進屋內。「為什麼來東京唸大學?」
「嘛,也沒有為什麼。」
「是因為黑尾嗎?」

月島喜歡黑尾這件事,赤葦是少數的知情人之一。
就像赤葦喜歡木兔這件事,月島也是少數的知情人之一。
他們在集訓相遇,認識,漸漸熟悉彼此而走到了這一步。
木兔和黑尾一起進了A大,於是,赤葦在一年後也進了A大,最後,月島也考上A大。
月島追著黑尾的腳步,進入了A大時才知道,黑尾已經有了交往對象的這件事情。
對方是和赤葦同年的女孩,亮麗的外型和黑尾十分登對,在知道這件事的那個晚上,月島去了赤葦的租屋處,哭了一整夜。
「你早就知道了吧?」月島問。
「是啊,對不起呢。」
「赤葦桑為什麼要道歉?」
「我啊,不想讓你和我一樣呢。」
「什麼意思?」
「美夢,還是醒的晚一點好吧。」
月島不懂赤葦的意思,不懂「美夢」代表的是什麼,一直到許多年後,他在赤葦高中的相簿,看到一張木兔和不知名少女十指緊扣的照片,才終於明白。

在月島進入A大之後,黑尾偶爾會邀他去吃午餐,或者一起到圖書館。黑尾學的是資管,和法律沒有什麼關係,當兩人一起到圖書館,他看著對方拿著他看不懂的書籍,突然覺得坐在他對面的黑尾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因為搶眼的外型,許多女孩子向月島示好,他卻沒有在那四年裡和任何人交往。在進入A大的兩年後,黑尾畢業的那一天,他遞給對方一張相片,是他們四個人的照片,那一年,他高一,他只有十六歲,離現在好遠好遠,可那卻是他離黑尾最近的一段歲月。
「黑尾前輩,畢業快樂。」月島說,露出淡淡的笑容,好像就能溶化那種過於強烈的情感。
「謝謝了,眼鏡君。」黑尾摸摸他的頭,離開A大的校園。
月島看著對方的背影,有什麼模糊了視線,他終於在眾人面前毫無防備的哭了,一滴一滴的落在滿地的櫻花瓣上。

那之後,他沒有再和黑尾見面,對方離開了原本居住的地方,他不知道黑尾去了哪裡。讀完了A大四年的課程,又經過了社會波折,月島在二十七歲那年成為一名律師。
在考上律師的那一天,他接到了赤葦的電話,對方的聲線很平淡,卻令月島極度的震驚。
「我要結婚了。」赤葦說。「那天木兔前輩正巧在國外打比賽,你能來當伴郎嗎?」
「可以。」

赤葦的結婚對象是赤葦工作地點的同事,和月島同歲,是一名充滿活力的女性,說話毫不做作,喜歡吃燒肉。
婚禮的那天,月島在休息室替赤葦打理好,把事情都弄定後,趁著小小的休息時間,替赤葦泡了一杯紅茶。
「恭喜你呢,要結婚了。」月島打開一包放在桌上的小餅乾。
「是啊。」赤葦無奈的笑了笑。
「你不後悔嗎?」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好後悔了吧?」
休息室的門打開了,打理完畢的新娘走到赤葦面前,緊緊抱著她未來的丈夫,月島看到赤葦也伸出雙手回抱,而那平靜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情感。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赤葦臉上保持著微笑,那是一種生疏的表情,好像凍結似的,那是放棄一切的表情。
月島知道,赤葦找到了像木兔一樣的人,最後,選擇了最單純也最殘酷的方式綁住自己。

即使赤葦成了人夫,他們偶爾還是在假日相約,有時會帶上赤葦那個活力爆發的妻子一起,在幾年後,還多了赤葦的孩子。
在赤葦的孩子滿兩歲,月島三十歲的那一年,他接到了一件委託,來自某家著名的科技公司。
很普通的案件,月島有十足十的信心,而在接到案件的隔天,月島見到了該案件的委託人。
那個人是黑尾鐵朗。

許多年不見,黑尾變得更加的成熟,穿著黑色西裝,頭髮還是以前那個特別混亂的髮型。
「好久不見。」黑尾說。「我沒想到真的是你,以為只是同名同姓。」
「我也沒想到是黑尾前輩,好久不見了。」

官司打的順利,但月島刻意拉長了時間,整個官司打了半年。六個月的時間,他約了黑尾無數次,兩人喝了無數次咖啡,他隔著那張矮木桌,看著黑尾的臉,看著對方拿著筆的手,多了許多小皺摺,無名指上戴著一只小小的戒指。
在官司打贏了的那一天,他們在黃昏時分離開法院,並肩走在染上暮色的街道,黑尾看著手裡手機的螢幕,而月島看著黑尾。
「啊,輕鬆了好多呢。」黑尾說,伸手鬆了鬆身上那條藍色領帶。
「是啊,真是太好了呢。」月島難得的笑了。「要不要,一起吃頓飯?」
「好阿。」

在走進餐廳時,月島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膝蓋的顫抖。
他清楚這是真正的,最後的晚餐。

兩人吃的是普通的速食餐廳,有學生吵鬧的聊天環繞室內,月島壓下了內心的激動,兩隻眼睛直直盯著黑尾一整頓飯的時間。
在用完餐後,兩人聊了一會兒,聊到黑尾的妻子,對方不是他大學時的女友,是之後在職場認識的女性,兩人在前年結婚,預計在這幾年生個孩子。
「你也早點結婚吧。」黑尾笑了笑,從座位起身。「我就先回去了。」

{不要走。}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不要像那個時候一樣。}
{就算你已經有了妻子,我也無所謂。}
{我真的,真的。}
{真的好喜歡你。}

啪嚓。

月島吸了一口中杯可樂。
「好的,有機會再見吧,黑尾前輩。」

黑尾離開的背影,就像那一天一樣。月島吃完餐點,離開餐廳,微涼的夜風就打在他的臉上。
他很清楚的,他和黑尾,從一開始,就什麼關係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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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中畢業那時,離開宮城,來到東京的,除了月島,還有影山。
影山靠體育推甄進了有名的體大,和月島在的A大距離並不遠,明明高中時的關係不算太好,他們還是偶爾約在附近的速食餐廳,一直到大學畢業。
「我以為你會待在宮城。」在大四時,月島對影山這麼說。
「為什麼?」
「日向在宮城吧?」
「是啊,但,那又如何?」影山難得露出了自然的笑容。「我不可能給他托一輩子的球。」
那時已經是冬天了,影山已經進入了有名的隊伍,在大學畢業後,他再也沒有親眼見過影山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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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島叔叔!」綁著麻花辮的女孩,手裡握著野花,跑向月島的方向。
「嗯,怎麼了嗎?」配合小女孩的視線,月島在草地上蹲下。
「你看,很漂亮吧!」
「是啊,很漂亮呢。」月島摸了摸女孩的頭。

「月島,還有光子。」遠遠的,赤葦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光子摘了花。」月島回應,赤葦跑到月島的旁邊,也在草地上蹲下。
「是嗎?光子去玩吧,編個花環?」聽到父親這麼說,光子一蹦一跳的往開滿野花的地方。

「聽說木兔前輩也要結婚了。」
「那很好啊,只剩我還沒結婚了呢。」
「木兔前輩,前幾天打了電話給我。」
「哦,說了什麼?」
「他希望我去當伴郎。」
月島沒有再回話,他只是看著赤葦,看著幾滴眼淚緩緩落在草地上。

是啊。
月島輕輕闔上雙眼。
都到了這個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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