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瀨白

灣家/日記/HQ!!/村長/攝
Plurk/r890320

豢養【木葉x赤葦】

*特殊空間設定
*過量私設有
*監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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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教導我們生存,教導我們常識,教導我們如何融入這個世界。}
{但沒有人教導我們,怎麼樣才算是完美的殞落。}
{也沒有人告訴我,如何愛人,以及,如何被愛。}

已經有點,記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事了。

從小小的窗口射入淡淡的銀白月光,替原先室內的陰暗增加了一絲清晰度,稍微能夠看清空間的擺設,勉強掛在白色牆上的原木架,因支撐物生鏽而半掛著。木質地板上散落著艷紅玫瑰,若仔細一點看,就能發現連接著每一朵花的花莖上方皆佈滿了尖銳而短小的利刺。
除了玫瑰,還有點上了青色火焰的蠟燭,圍繞著房間內最為顯眼的物品——一層樓高的金屬巨大鳥籠,內底平鋪著一塊質地柔軟的純白地毯,以及和外頭相同的,薔薇與玫瑰散落著,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不屬於植物體的鮮紅色彩。

在鳥籠的角落,一名少年蜷縮著。
女性款式的襯衫套在一百八十二公分的男性軀體,並沒有多少遮蓋作用,即使已經是最大的尺寸也只能蓋住大腿根部,此時更是因為少年側躺的姿勢而向上捲,白皙的修長雙腿一覽無遺,緊緊扣住腳踝的金屬腳鐐,以及已經乾涸的水痕和一點一點的紅痕附著在大腿處。
少年墨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幾撮汗濕的瀏海緊貼著光滑的額,緊閉的一雙眼眸呈現美好的弧度,眼尾的部分泛著淡淡嫣紅且有些紅腫,對於男性而言有些過長的睫覆蓋著眼瞳。
上一次睜開眼是什麼時候呢?赤葦京治已經記不得了,只依稀記得在某一個早晨再也沒有迎接任何一個清晨的陽光,而在最後的夜晚,自己吃下那個人加了安眠藥的飯菜後,那個人奪取了自己的雙眼。
在失去了視力後,聽覺變得異常靈敏,從前不會去注意的鳥鳴與蟲鳴變得清楚,而那個人呼喚自己的聲音也越來越令人發顫。

當初還擁有視力時,曾經詢問那個人,為什麼購買白色的地毯,而非和玫瑰相同的鮮紅,對方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做過多的表示,但他還是從那人的眼底中讀出了訊息與真相。
{白色的話,鮮血就可以溶著玫瑰更加艷麗,若是選擇了鮮紅,不但無法看見生命躍動的感動,反而會讓某些純白的東西更加顯眼不是嗎?}
一邊想著過往的事,赤葦京治其實在很早之前就醒了,因為無法睜開眼睛而無法知道時間,雖然這間房間的牆上有掛著會在整點發出鳥鳴聲的吊鐘,但現在的他就連白晝或夜晚都無法辨認,一點用都沒有。

喀噹。淡色短髮的青年一手拿著房間鑰匙,另一手端著拖盤,腳步盡量輕巧的走進房間內。聽見這一連串的聲響,赤葦京治轉了個身,面向著他認為應該要是門的方向,不意外的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京治。」身邊多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接著是比自己厚實的大掌輕輕撫摸著頭頂細軟的髮絲,赤葦京治的髮質很好,在他還未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曾經被說過有貓毛一般柔軟的觸感。
「來吧,到了吃飯的時間喔。」青年拿起裝有奶油濃湯的碗,另一手拿起一旁餐盤上的麵包,讓麵包吸滿湯汁後湊到少年嘴邊。
先是被突然的濕熱感嚇到,又好像早就預料般的張口咬下,待解決完盤裡的食物,更加柔軟的物體隨即覆在赤葦京治的唇上,早已經歷過千百次的他順從的張開嘴,讓對方濡溼的唇盡情舔舐著口腔內的每一個角落,好像要將整個人徹底抽乾似的,最後在即將失去意識前,對方抽離了舌。

「京治,乖孩子。」像是獎勵似的溫柔撫摸著少年的頭頂,接著在少年的額頭中央落下一個吻。木葉秋紀的眼底此時滿是笑意,他感覺到少年逐漸平穩的呼吸,明白加在濃湯裡加入的安眠藥已經起了作用,也感覺到少年原本因親吻而緊繃的軀體也已經放鬆,他側躺在對方身邊,伸手將少年瘦弱的身軀攬至懷中。

十八歲那一年,赤葦京治從梟谷學園畢業的那一天,在校門口看見了將近一年沒有見過面的木葉秋紀。
看著赤葦京治拿著畢業證書,一邊小跑步跑向他的樣子,木葉秋紀關上了手機螢幕的,朝他揮揮手。
「好久不見了,赤葦。」
「木葉前輩,怎麼會在這裡?」
「今天不是你們的畢業典禮嗎?」
「是這樣沒錯。」
「我是來恭喜你的唷。」
「那還真是謝謝了。」
「那就拜託臉上的表情再高興一點啊喂。」
兩人這麼說著,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晃,早春的溫度還有些涼,看著赤葦京治被凍的通紅的鼻頭,木葉秋紀解開圍繞自己頸部的圍巾,替對方繫上。
「謝謝前輩。」
就這樣任憑對方拉著,赤葦京治跟著木葉秋紀轉進一條小巷子,駐足在一家咖啡廳前。

「這裡的蛋糕很好吃喔。」向服務生點了兩人份的咖啡牛奶與起司蛋糕,木葉秋紀這麼說。
「嗯。」赤葦京治只是將目光擺在手機螢幕,沒有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人面露不悅,在他未反應過來時抽走了他手中的手機。
「真是的啊,赤葦你別再看手機了!」
看著自己的前輩說出這樣的發言,少有太多表情的面容多了一絲笑意,兩人一邊吃著端上桌的食物,一邊隨意談天著,約在三十分鐘後,赤葦京治說了「我去一下洗手間」後離席,留下了一半量的咖啡牛奶,待自洗手間回座後一口喝光了杯中的液體。
隨後逐漸感到頭腦的昏沉,沒有理由的,感覺眼皮越發越沉重,連視力也變得模糊,不知道為什麼的眼眶有些濕潤,終究沒有止住睡意,最後在記憶中的,是木葉秋紀微笑的面容。
以上就是,最後的那一天,應發生的事。

時間已經接近五點,十二月的冷空氣有些過度寒冷,木葉秋紀打了個冷顫後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在自己懷中的,呼吸平穩的赤葦京治,才發現自己也睡著了。
在很久以前,木葉秋紀還是一個剛升上高三的高中男孩時,第一次訓練的那一天,他第一次見到這名少年。
平淡的眼神,好像連任何一個動作都覺得麻煩,卻能在場上發揮全力,又帶著萬分的慵懶,猶如一隻嬌生慣養的家貓。
漸漸的習慣那個人奔馳於球場,漸漸的關注他的行徑,漸漸的渴望觸碰那被汗水浸濕的髮絲,漸漸的,漸漸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眼神已經無法離開那個人?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那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著那個人和主將的配合時打從心底覺得酸疼?
要是一切從新開始就好了。
要是再更努力一點就好了。
要是你只屬於我一個就好了。
木葉秋紀這麼想著。

輕輕觸碰對方柔軟的面頰,低下頭舔舐那雙緊閉的眼眸,如替母獸替幼獸舔舐眼瞳一般,動作即為輕柔。
他奪取了赤葦京治的雙眼,只是因為不想再讓他看到任何東西,他嫉妒每一個有資格映入那雙眼瞳的東西,因此,他選擇毀壞一切。

他再一次闔上雙眼,戶外的景色並沒有來到清晨,而是直接的走向黃昏,夕紅灑滿了整個空間。
這個世界,永遠沒有早晨,而是永恆的停滯於傍晚與黑夜。
而一切,早在親手掐住少年纖細的脖頸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早在自校舍頂樓往下不停墮落時就知道了。
從此,木葉秋紀的世界只有赤葦京治。
從此,赤葦京治的世界只有木葉秋紀。
而這個,被層層樹海所包圍的世界樂園,也只有他們兩人。
這就是千百年來不會改變的道理,真理。

{社會教導我們生存,教導我們常識,教導我們如何融入這個世界。}
{但沒有人教導我們,怎麼樣才算是完美的殞落。}
{也沒有人告訴我,如何愛人,以及,如何被愛。}
{因此,只有你,只有你。}
{此生此世,必定由我伴你左右。}
{縱使你再也不會笑。}
{縱使你再也不會哭。}
{縱使你再也無法感受任何東西。}
{只要教導我,只要讓我明瞭,便以足夠。}

{讓我明瞭,名為愛的那種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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