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瀨白

很好,你贏了。(冷漠

*2017/04/18
—— ——A cup of coffee。

【HQ!!】小京子(兔赤ABO)

謝謝 @66 幫我弄噗文檔(比哈特
下收 被吞掉兩次 很好你贏了(冷漠
*ABO無肉 生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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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04 03*菁桐
—— ——The Cat.

【HQ!!】紅白曼珠莎華(雙宮)

*部分劇情取自「紅白曼珠莎華」這首歌
*江戶花街的設定
*宮治是弟弟 宮侑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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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在男性離開後,宮侑像散了骨頭似的躺在鋪了薄被子的榻榻米上。
那名男性是前途頗盛的官員,區區一個藝妓是得罪不起的,他只能配合對方的嗜好,然後讓那人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
在男性離開的不久後,拉門再一次打開了,和自己有著相同面貌的少年走進室內,穩穩的關上門後,坐到自己的身側。
「侑,辛苦了。」替宮侑理著皺了的紅色和服,宮治的眼神定在對方白皙的肌膚上一串串紅艷的痕跡,從頸部一直到腿根。
「謝謝。」宮侑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腰部的酸疼使他皺起眉頭,明明早該習慣,卻還是令人難以忍受。

宮侑永遠的記得來到青樓的那一天。
那是一個下雨的日子,細雨如簾幕的披上樓房,母親撐著紙傘,帶著他和宮治,走到了這個平時沒有來過的地方。
「你們要乖乖的喔,媽媽會來接你們的。」孩子們的母親在說出這句話後哭泣著離去了,年紀尚小的宮家兄弟不明白,只是好奇母親為何而哭泣,孩子們相信著母親,相信著母親會來接他們,而那也是他們最後一天見到自己的家人。

那時的他們才七歲,在青樓裡打雜,賺取微薄的薪資。長得相像又漂亮的少年深得嫖客所喜愛,然而卻還沒到能夠接客的年紀。
宮侑的初貞是在十二歲那一年的夜晚,離接客或打雜的分發還剩兩年,他和宮治一起在晚上的宴客活動幫忙運送料理,那一天宮治發了高燒而暫時休息,當他拿著已經空了的餐盤,關上宴客室的門時,一隻厚實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尚未發育成熟的少年沒有多少力氣,只能任成年的男性撥去他的衣服,他恐慌且害怕,卻被威脅著不準出聲。
「你有個雙胞胎吧?我知道喔,那個孩子和你一樣漂亮呢?」對方這麼說,然後瘋狂的佔有他未經人事的青澀肉體,也是因為對方的那一番話,宮侑除了最初被進入而叫疼之外,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完事後,男子先行離開了,宮侑理著身上的衣物,步履蹣跚的回到廚房,拿著調理好的食物,再一次回到宴客室,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從那一天起,他就明白了,如果不能為了自己,至少為了弟弟,這樣的痛楚,被破身的痛楚,他並不想讓自己最珍視的人受到那樣的待遇,無論何時,無論何時。

轉眼間,到了十四歲那一年。
這時的宮家兄弟早就知道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也知道了母親再也不會來接他們。在一個還算晴朗的午後,召集了他們所有滿十四歲的孩子,開始替他們分配未來的工作。
長得清秀好看的,去接客;長得平凡不起眼的,繼續粗活的工作。宮家的兄弟不意外的被分到了接客的部分,而在那一天晚上,宮治熟睡了以後,宮侑獨自前去拜訪了青樓的老闆。
用盡方法的請求,甚至在那一晚又一次的獻身。已經不像上次那樣疼痛了,宮侑想著盡是宮治的事,這樣宮治就不用接客了、不會痛……
清晨時,宮侑回到房裡,宮治還沒有醒。他看著自己的弟弟熟睡時的面容,面對著對方躺下,在紅潤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他想永遠的保護他。

宮治在隔天中午被告知了更改分配,不知道為什麼也只能點頭說好,於是,從宮侑接客的第一天起,每一次事後的工作都是宮治負責。
從十四歲到十八歲,宮侑靠著靈活的話術與優異的技巧,在四年後成為了青樓的花魁,穿著艷紅的和服襯白皙的肌膚,上惹眼的妝,把原本就精緻的面容繡得更加妖冶,他很漂亮,漂亮的令人暈眩。
宮侑越是往頂端行走,宮治越是隱沒在黑暗中,畢竟區區一名打雜者不需要注目,一切都如宮侑所計劃,他替自己上改變輪廓的妝容,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相同的面孔,不會有。

「侑,不會痛嗎?」在某一次的工作結束後,宮治這麼問他。
「嗯,你說什麼?」明明知道,宮侑卻還是做出疑惑的樣子。
「做那種事,很痛吧?」
「不會痛啦。」宮侑摸了摸自己弟弟的頭,像小時候那樣。

宮侑的目的只有一個。他會在客人離開後,抱住前來收拾的宮治,告訴對方,他會存夠足夠的錢,然後會一起離開,離開青樓,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他們的生活。
他們仍然抱持著夢想,即使一切在被慾望所覆蓋的禁忌之地是不被允許的,他們還是這麼想,這麼認為。
一直到三年後的那一天。

那是一個平凡的日子,宮侑像往常一樣接客,完事後讓宮治清理,卻在本該是他休息時段的清晨被叫了起來。
有人要買下他,對方是方才接待過的官員,名聲顯赫。老闆一邊逢迎著對方,一邊向宮侑傳遞消息,看著官員臉上有些淫靡又令人反胃的猥褻笑容,宮侑下意識的想後退,但他明白著,自己所接收的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這件事很快的傳遍整條花街,也不免傳進了宮治的耳裡,宮侑將在三天後離開,最後的這三天他不需接客,並且由青樓盡力滿足他所剩的要求,而他的要求只有一個,他要宮治在接下來的三天無時無刻和自己在一起。
他們相擁著入睡,他們一同用餐,聊著無關緊要的事,宮侑會窩在宮治的懷裡,無關粗工與花魁的身份,他們是兄弟,就像一開始一樣。

最後一天的晚上,他們做愛了。和那些曾經與客人的性愛不同,那是真心且無偽裝的交媾,宮侑無忌憚的讓宮治進入自己的身體,恣意侵犯著。有點疼,可他無所謂,他沒有憋住任何一點聲音,而是放聲的呻吟著。他抱著他,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條一條紅痕。
黎明將近,等到天色完全亮了,宮治就得替宮侑打扮,全白繡金的和服是宮侑的嫁衣。

最後的時光,他們緊擁著彼此,宮侑忽然像想到什麼似的打開梳妝臺的抽屜,拿出一根金色的髮紁,交到了宮治的手裡。
「這個,是給你的。」
「我要走了,你在這裡要繼續好好的,知道嗎?」
「知道嗎?」
緊緊抓著宮治的領子,宮侑把頭埋在對方的胸前,宮治抱著那比自己要薄一些的肩,感覺有什麼濡溼了胸口的衣料。

天亮了,他替宮侑穿上和服,白色像他臉上的粉。打理完畢的宮侑比平常更加亮眼,他看著鏡子裡的宮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治,我好看嗎?」
「好看。」
「我把自己賣給你,好不好?」
「好。」
宮治吻上了宮侑微張的唇,沒有深入,而是在短暫的接觸後即分離,他看見對方的眼裡閃著淚。

然後,轎子來了,他離開了。
遠遠的,宮治能看到轎子的影子,再遠一些,就剩下一個小黑點,然後,什麼也看不見了。
宮治就只是站在那裡,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青樓的老闆找人來把他帶進去,他回到曾經有他和宮侑的房間,站到窗戶旁,還是什麼都看不到的看著那個方向,直到天黑。

深夜時分,在梳妝臺點上了蠟燭,穿上宮侑遺留下來的和服,用宮侑遺留下來的脂粉,宮治把自己打扮成熟悉的模樣。
蠟燭的火光映著臉頰,在完成妝容之時,他看著自己的樣子,拿起那只髮紁,義無反顧的往胸口刺入。
有點疼,可是無所謂。在把髮紁拔出來時濺出大量的鮮血,宮治知道自己快死了,可是無所謂。
等到明天一早,會有人氣他起得晚,會發現他死在自己的房裡,會看到與和服同樣顏色的鮮血綻成璀璨的曼珠莎華,那樣溫柔,那樣漂亮。

{在我的生命裡,我是你,你是我。}
{如果有一天,你的離去成了這樣的結果,你會後悔嗎?}
{不會痛的,所以不要哭了。}
{不要哭了,不會痛的。}

{不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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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作的紅白曼珠莎華中,連最後把頸子上的傷口切掉(似乎不是自殺)也意味著花魁(鈴)已經不在了
這裡稍微改變了一下兩人的身份,原作的雙子都是妓

【HQ!!】來自丹麥報社的消息(雙宮)

雙宮-宮治/宮侑
BE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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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偏要說”我們永遠在一起”,就好像我們做得了主似的。}
——張愛玲。

我的人生,從十五歲那年開始改變。
我曾經以為這只是單純又短暫的想法而已,那個人的髮絲是和我一樣的香氣,那是我們都慣用的沐浴劑;那個人和我待在同一個空間,他的笑容印在我的心口;那個人每一個夜晚,就睡在我的上鋪,我能聽見他即使壓抑卻無法避免傳出的,自瀆時的呻吟喘息,也一次又一次的,我聽著那樣的聲音在棉被裡到達了巔峰。
而那個人,是我的兄長。

我喜歡的人,是我的兄長。
第一次意識到這樣的情感,是在剛進入青春期的時候,而我打從一開始就明白,這段感情或許終將無疾而終。
從十五歲,到十八歲,我和兄長一起畢業,一起離開家,一起進入球隊,然後,我們在一起了。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而交往過後的日子和以往並沒有太大的差別,還是住在一起,還是一起吃飯,假日一起出門,唯一有改變的是,我不再聽著他獨自的低吟聲,每到起了興致的夜晚,我會爬上他的床,讓他佔有我,我會喊他「哥哥」,仿佛這樣子特別有一種特別的快感。
完事後,我們躺在同一張床上,緊緊相擁著,隨意聊著以前發生的事,然後緩緩睡去,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在我睡著之前,他會在我耳邊低語著愛,一次又一次。
我天真的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到永遠。

在二十五歲那一年,父親與母親開始替我和兄長安排相親。
我們一直找不到適合的對象,父母十分著急,他們不知道的是我與兄長的關係。我還是和兄長擁抱、接吻、做愛,這些不被社會接受的事對我而言理所當然,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或許我的生命中已經不能沒有兄長,那麼,對兄長而言呢?

人生過了大半,兄長最後在去年決定結婚,對象是父親同事的女兒,端莊賢淑,擅長煮菜與家事,簡直是理想中的對象。那女孩好像很喜歡兄長,在父母面前總是和兄長保持著親密,她喊他「侑」,就像我叫兄長時那樣。我知道「侑」已經不屬於我了,屬於我的只剩下「哥哥」,但這兩個字又代表什麼意思呢?

即使決定了婚事,我和兄長偶爾還是會接吻與做愛,我還是喊他「哥哥」,他喊我「治」,他說,他要在這個名字被奪走之前多叫幾次。
一直到婚禮的前一晚,那是我們最後一次的緊擁,比從前至今的每一次都要激烈,幾乎暈眩,我哭著要他停下來,可是兄長沒有,一波一波的浪潮又席捲而來。
完事後,離前往會場只剩兩個小時,我和兄長躺在床上,他像每一次一樣摸摸我的頭,講了我們一開始交往時的事。
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從十八歲,到三十歲,從少年到青年,時間是如此的無情,改變了太多,一次又一次,然後,再一次。

我在兄長的婚禮上擔任伴郎,在新郎休息室裡,看著兄長穿著筆挺的西裝,打上領帶,看著秒針緩緩的移動,我知道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外頭傳來準備的消息,還有十分鐘,新娘會先進來,然後和兄長一起出去見客,開始典禮,他們會在眾人面前交換戒指,接吻,跳舞,然後一起迎接他們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那麼,我呢?

「侑。」我坐在小沙發上,拉住他的衣擺,他看著我,眼裡寫著溫柔,那是我習慣的眼神。我看著他,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但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於是他低下頭,吻了我。
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他「侑」,即使這個稱呼再也不屬於我,我還是想這麼任性一次,最後一次。
然後,新娘與伴娘進來了,兄長和她一起離開,我也跟在後頭。新娘挽著兄長的手,笑得燦爛,他們是那樣的幸運,那樣的耀眼,足以吸引每一個人的目光。

紅毯上,他們沐浴著掌聲,交換戒指,相吻,我就在離他最近的地方看著他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該祝福的,也該笑著,而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下來。此時,後方的投影幕開始播放,先是新娘的成長過程,然後是兄長的,一幕一幕有我的身影。
五歲的時候,我們還不懂愛情;十歲的時候,我們逐步成長;十五歲的時候,我喜歡上你;十八歲的時候,我們在一起了;二十二歲的時候,我們如此幸福;二十八歲的時候,那名女性出現了;三十歲的時候,她將你帶離我的身邊。
從十五歲到三十歲,最終你不屬於我。

「哥哥,」敬酒時,我看著兄長,這麼說。
「恭喜你。」

好像很久遠,又好像近在眼前。
我的離開,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在兄長結婚後,父母不再向我催婚,因此我來到遙遠的丹麥,這裡沒有兄長的存在。我在一間地方報社工作,就住在一旁的單身公寓。我所負責的大多是地方時事,閒暇時也寫寫自己的東西,但寫的盡是日文,無法出版,也不打算出版。
我只在年節回到日本,在兩年前,兄長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小小的小男孩長得很漂亮,和兄長很像。肉嘟嘟的臉頰與肉嘟嘟的手在空中揮著,看到我的時候開心的叫「爸爸」,似乎是把我和兄長搞錯了。
「這孩子好像很喜歡你。」大嫂這麼說,我看著女性幸福的表情,看著一旁的兄長,我明白這才是兄長一直所要的幸福。
我或許將終生未娶,但這樣也好,「治」會永遠屬於兄長,永遠的。

離開日本時,我所攜帶的唯一和兄長有關係的是一張相片,那是高三那年的春高,我們拿下全國冠軍時的合影,他笑得開懷,而我沒有什麼表情。在來到這間公寓後,那張相片被我藏進了衣櫃後方,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是不是這樣就好了呢?是不是這樣就無所謂了呢?你已經追尋了幸福,我已經笑著祝福你了,那麼,這樣就能結束了吧?

這樣,就能結束了吧?

【HQ!!】賭約(雙宮影)

CP為雙宮(宮侑/宮治)x影山,沒什麼劇情的純肉
#3P 有
#口爆/無套 有
#雷請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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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址↓↓↓
https://justpaste.it/14s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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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你太壞了 一個帥哥我都快瘋了 居然來兩個
你想統治世界嗎!?!?!?!?

【HQ!!】Snow(花國)

*昨天3/13花國日的賀文ㄦ
*小學生文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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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下了今年的初雪。
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把大地覆蓋成一片雪國,碰巧醒來的花卷看到這一幕,叫了一旁熟睡的國見。
「好睏啊……」睡夢中突然被用力搖著肩膀,國見覺得腦子都要給搖出來了,但在小小的抱怨後,還是睜開了厚重的眼皮。
「快看窗外。」
「窗外……啊,下雪了啊。」
兩個人,兩雙眼睛就盯著不停落下的雪,蜷縮在公寓裡那張小雙人床,用厚厚的棉被把自己裹得緊實。
「是說你叫我起來,就為了看這個?」
「誒,不覺得很懷念嗎?」
「懷念……?」國見思考了一陣子,然後想到什麼似的笑了出來。
「是啊,好懷念呢。」

高一那一年,國見來到青葉城西高校,成為一名住宿生。
青葉城西的住宿制為兩人一間,一年生大多和二年級生一間。因此,當國見看到自己的室友是一名三年生的學長時,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誒,你是一年級吧?」看著國見的表情,花卷和他一起放置行李。「說是二年級太少了才讓三年級來並,不過我不會讀書讀到太晚,所以應該不太會打擾到你睡覺。」
「啊……好。」
「問個,你都幾點睡覺啊?」
「十點。」
「……誒!?」
看著花卷的表情,國見掩著嘴,笑了幾聲。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交談。
於是,小小的故事在小小的房間裡開始了。

那個人不但是室友還是排球部的前輩,這些國見是在第一次部活才知道的,也漸漸的明白對方的事。賽場上的花卷矯捷而靈活,私底下卻喜歡吃甜到炸掉的草莓奶油泡芙,還喜歡看綜藝節目,然後在隔音不是很好的宿舍裡笑到國見覺得隔壁間會來抗議的音量。
花卷很風趣,有些時候很可愛,這些國見是知道的,但是遠遠不足,當他一步一步的瞭解對方,就想知道更多,等到回過神來,已經無法避免的陷落。

在一個夜晚,國見睡得正香,突然被下舖的花卷猛地搖醒。
「下雪了耶。」
「……」
兩人用棉被裹著全身,縮在窗邊看著雪,落在地上,落在窗臺,也映在花卷的眼瞳裡。
看著對方勾起的嘴角,鼻梁的弧度,眼裡的流光,漸漸的,他漸漸的明白了。

那一晚,他們一起看著雪,直至天明。
也是那一晚,他喜歡上了那個人。

那之後,是春高全國賽的開始,沒有打進全國的他們用筆電看比賽,而三年級的前輩們已經不在了,國見有一點高興,因為即使前輩們不來部活,他還是能每天看到花卷。
對方讀書讀到越來越晚,在某一個晚上,國見醒來時發現書桌的燈還亮著,那時已經是凌晨三點,花卷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不知道怎麼了,如果是以前的國見肯定不會這麼做。他替對方蓋上了外套,看著對方的側臉,他一手將對方有些亂的短瀏海撥整齊。
似乎是熟睡了?國見看著對方微啟的唇,彎身,吻上。

他吻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吻他。
嘴唇的觸碰很短暫,卻異常的柔軟,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在唇與唇分開後,國見想著自己方才的行為,轉過身,準備回到自己的上舖時,一只大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當下是發愣著,隨後感覺手的主人貼上了自己的後背,溫熱的鼻息吐在耳廓,略短的粉髮搔著後頸。
「花卷前輩?」
「嗯。」
「你睡了,不是嗎?」
「你說呢?」
國見沒有再回話,花卷關掉了書桌的燈,室內變得一片漆黑。然後,他領著他到屬於自己的下舖,讓國見躺在靠牆壁的裡側後,自己也躺下了。
單手環著少年的腰,很瘦,他應該多吃一點。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唇上還殘留著些許的溫度,漸漸的,挨著彼此的體溫,漸漸的睡著了。

那一晚,是改變一切的開始。
真正的故事,在小小的房間開始了。

好像什麼都沒有,平時仍是前後輩的關係,只有在夜晚,他們互相吻著彼此,貪求那一點柔軟,然後,花卷會抱著國見,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夜又一夜。
他喜歡花卷,這是他所知道的,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喜歡一個人,而他始終沒有說出去的勇氣。

一直到畢業前一天,花卷待在宿舍的最後一晚,在看著對方收拾行李,國見看著屬於花卷的東西一個一個裝進行囊,明白很快的會有另一人住進這裡。
蜷縮在屬於花卷的下舖,國見開口了。
「屬於花卷前輩,所有的東西都要帶走嗎?」
「嗯,是啊。」
「全部嗎?」
「嗯。」花卷停下了手邊的動作,看著低著頭的國見。
「那麼……」
「那麼,把國見也帶走吧?」
「誒?」
「不是國見你說的嗎?屬於我的東西都要帶走啊。」花卷笑了,那是國見所熟悉的表情。然後,他坐到了躺著的國見身旁,把對方過長的瀏海理到耳後。
「國見有話,要跟我說吧?」
「明天,畢業典禮之後,跟我說說吧。」

他是知道的。
一直以來不敢說的話,一直以來都想說的話,對那個人的心意,對那個人的感情,傾瀉而出的感情。
全部溶化在櫻花飛舞的季節,落下的花瓣織成簾幕,像那個人的髮色。
「花卷前輩。」黑髮的少年,朝著拿著畢業證書的那個人大吼著,是至今為止都未使用的最大音量。
「我喜歡你!」

屬於少年,與少年的故事。
一年的時間,在小小的房間裡,三百多天的一個故事。
在櫻色爛漫的時刻,是不是會像草莓泡芙那樣甜?

國見升上了二年級、三年級,之後畢業。他到東京去唸大學,和花卷同樣的學校,在他到東京的第一天晚上,兩個人約了吃晚餐,花卷給了他一個小禮袋,裡面放了鑰匙。
國見在隔天就到了花卷的公寓,那天晚上,他感覺像回到了高一那一年,兩個人擠在宿舍的床上,擁著入眠,而一轉眼就是兩年。

看著窗外的雪,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少年,但當初的那個人依舊在他身邊。
那一年,那一天,他看著雪,認清了自己的感情,而這一年,此時此刻,看著一旁自己所愛的人,他探入對方的棉被,握住他的手。
「花卷前輩。」他說,對方沒有回話,蓋上的是柔軟的觸感,有草莓泡芙的淡淡甜味,而雪還在下著。

小小房間的故事,今日依舊。

【HQ!!】請你帶我去流浪(兔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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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碎成浪花。遠遠的海平線被霧霾染的模糊,看不清遠遠的那個方向。海洋之上,陰雨的天沒有流淚,只是刮著有些強勁的風,吹亂他細緻的髮絲,就像他身邊那樣高的雜草一樣,吹得凌亂。
背著行囊,大大的黑色背包放著賴以為生的必需品,穿著防風的黑色夾克與耐磨的牛仔褲,赤葦在高中畢業的那一年一個人離開了東京。
不是沒有原因的,當他一個人坐在靠海的石階上,看著絕壁的崖,也看著看不清的彼方時,想著的往往是另一個身影。

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會發生一些事情,可大可小,可能大到足以改變一生,又或者小的只是一笑置之。
沒有人,應該說幾乎沒有人,會毫無思考的就決定踏上一個人的旅途。赤葦也是,獨自離開前他想了許多許多,也一度掙扎過,可他還是在接到大學入學通知書的隔天,毅然決然的離開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那一天下著雨,細細的雨絲落在傘面上,落在地上的水窪裡,也落在赤葦的瞳仁裡,一滴一滴的回響著。
旅程的開始可以有很多顏色,蔚海的藍,麥田的黃,草原的綠,而赤葦的流浪旅程之始,是永遠不會停的雨所編織的簾幕。

他不是莽撞的人,他一向思考精密,習慣觀察四周,在人們眼裡的他總是細膩又認真,得到多少人的相信,知道多少人的秘密,多少人的信任都負在他的肩頭。
只有那個人,只有木兔,能夠真正看清他的就只有木兔而已,總是纏著要他給他托球,纏著要吃他便當裡的肉,纏著要他和他一起去旅行,纏著要他在他畢業那一天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纏著要他給他更多更多的愛。
在木兔畢業的那個季節,剛滿十八的木兔拉著赤葦,打算來一趟長途旅行,他們開著木兔家的車,從東京出發,一路往北,他們計劃了十天的旅行,並預計在第六天開始回程,那是他們交往後的第一個長途旅行。
一路上,他們開著海邊的公路,不時停車,坐在齊高的草叢裡,看著海平面的波光,他聽木兔哼歌,那是他叫不出名字的曲子,然後,起風了,木兔突然停下了歌聲看著赤葦。
「京治你說,我們這樣會不會很像情侶私奔啊?」
「不會,一點都不像。」
「誒,好過分!明明很像啊!」
「所以說不像啦,木兔前輩更像流浪老人才對。」
「太過分了!」
「不過啊……」赤葦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不管是流浪還是私奔,和木兔前輩一起就沒有問題吧?」
「喔喔哦真的嗎!可是為什麼是疑問句啊!?」

他們一路嬉笑著,吹著風,而晚上的兩個人就住在車子裡,接吻,擁抱,互相眷戀著彼此的體溫,然後在晨曦來臨時再次啟程。
那件事的發生,是在旅程的第六天。
一大早就下了雨,天氣也比前幾天要更冷,那是他們回程的第一天,雨勢一路上越來越大,有點模糊了視線,路上也積了水。從早晨一直到傍晚,他們因為下雨而沒有在整路的任何地方停下,導航顯示遠遠的有一個休息站,他們準備移動到那裡休息一晚,而那件事就在這段路途的這一小段路途。
離休息站只剩兩公里,就在一個小幅度的過彎,一輛貨車自對向行駛而來,打滑了直直往他們的方向,閃避不及的直接撞上。
赤葦在受到撞擊的當下失去意識,醒來時已經到了醫院,見赤葦醒了,醫生來到房裡,說除了腿的骨折和輕微的腦震盪以外都只是皮肉傷,但還要再住院觀察幾天。

自己的父母、同班的同學還有球隊的隊友與前輩們都前來拜訪,只有木兔,赤葦始終沒有見到他。一天、兩天、三天……漸漸的,赤葦的腦內出現了那種不安的想法,可他始終不願求證。
在出院的前一天,木葉一個人來了,和赤葦聊了一個下午,要赤葦把腿養好再回球隊。而在木葉離開前,赤葦叫住了他。
「木葉前輩,有見到木兔前輩嗎?」
木葉走向門口的腳步停下了,維持著背對赤葦的姿勢。
「沒有,我沒有見到他。」
「那木兔前輩,在這間醫院嗎?」
「應該吧,我沒有見到他呢。」
「真的沒有見到嗎?」
「真的沒有,我騙你幹嘛?」
「任何形式都沒有嗎?」
「赤葦你不要說了。」
「木兔前輩他已經……」「赤葦!!!」
在說完前,木葉大聲的阻止了他繼續往下說,並轉過頭,木葉乾淨的面頰淌著淚。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到底想聽什麼?一定要我直接告訴你嗎?」看著赤葦被自己突然放大的音量,木葉說了赤葦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情。

「木兔他、他已經死了啊!」

赤葦在一天後出院,那時已經準備開學了。整天待在家裡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赤葦蜷縮在床上,看著兩個人的合照。
一般來說,發生這樣的車禍時,死亡率最高的坐在副駕駛座的赤葦,因為當駕駛為了自保時,會下意識將駕駛座遠離撞擊點,因此許多的撞擊點為副駕駛座。
可是木兔死了,赤葦漸漸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明白了車禍發生後,自己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
貨車的頭燈,兩個人的尖叫聲,迎面而來的車頭,木兔將整輛車打左的行為……將整輛車打左了,因此撞擊點是木兔所在的駕駛座,因此他活下來了,因此木兔死了。
為了保住他,木兔死了,他一個人活著,一個人。

去了木兔的葬禮,許多人都哭了,赤葦看著木兔的遺照,對方笑的開懷,而赤葦流不出一滴淚水。
他不知道,沒有了木兔的他還有什麼,而緊接著是升上三年級,越發困難的課業壓著他,赤葦也在春高前再次回到球場上,球隊的訓練與課業讓他沒有空閒時間顧慮其他事。
梟谷打進了全國,在第二輪告退,赤葦退出球隊,開始考前最後衝刺,然後考試結束,分發與選填志願。一切都過得太快,等到赤葦回過神,手中已經拿著畢業證書,站在梟谷學園的校門口。

大部分的時間空下來了,他開始想著木兔,吃飯的時候,洗澡的時候,睡覺的時候,他第一次覺得空閒是如此可怕,想著那個人想得快要瘋了,可他無法做什麼,木兔已經死了,他比誰都要更清楚。
他睏了,累了,卻無法入眠,然後,他在某一個深夜想起了曾經和木兔的對話,下了一個決定。

赤葦沒有跟任何人說,就這樣一個人走了,走了好久好久。有時候搭便車,更多的時候是獨自步行。他沿著靠海的公路走,並非主要幹道的這條公路沒有什麼人煙,他總是一個人走著,就這樣一個人開始了流浪生活。
帶著一些錢,一些衣物,一張收納式毯子,一把收納傘,以及一些身份證件和一張照片。他丟棄了手機和所有能知道定位的東西,從此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獨自的走著,沿海地帶的風有鹽巴的味道。最後,赤葦停下了,停在和木兔一起停下過的那個地方,他走進比那時更高的草叢,冰冷的風吹亂他細膩的髮。

已經一年了,木兔的離開,一切的崩裂,他所愛的人就葬在這片海,可雲霧卻遮著雙眼,他什麼也看不到。
「木兔前輩。」從行囊裡拿出兩人的合照,對方笑的開懷,自己只有淺淺的笑著。那段過往,已經永遠是過往,當記憶變成回憶,他只能想著永遠的曾經,然後吻上照片上的對方,很輕,很輕。

「京治你說,我們這樣會不會很像情侶私奔啊?」
「不會,一點都不像。」
「誒,好過分!明明很像啊!」
「所以說不像啦,木兔前輩更像流浪老人才對。」
「太過分了!」
「不過啊,不管是流浪還是私奔,和木兔前輩一起就沒有問題吧?」

和木兔前輩一起的話,去哪裡都沒有問題嗎?
是啊,那麼木兔前輩,我們出發吧。
作為我最後的願望。

「請你,帶我去流浪吧。」

關於木兔的頭髮(思考/求解)

算是想了蠻久的一個問題
大部分的人都說木兔的灰髮是特別染灰的 因為髮根是黑色
可是木兔的眉毛也是灰的
染頭髮順便染眉嗎?果然是City Boy啊
還是挑染髮根……?